说罢,丫鬟便将饭菜踢翻,施施然离开在,只留下一句。
“大人来话,一个时辰回来,夫人,收拾好了就去帮新入府的许姨娘收拾院子吧!”
我安抚拍了拍小丫鬟的头,
她说得对,要是还在乎,又怎么会夺了我的中馈,过得连下人都不如,让我受如此屈辱?
其实这样的烟花我也有过。
陆庾将庚帖送到陆府那日,我羞红了脸点头答应时,晚上他便放了全城的烟花。
那时陆庾头上的心动值已经到了99%。
“元音,我保证,你嫁给我,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!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!”
可次日,我便听到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。
念在父亲是皇帝老师份上,留我宋家一条命。
我其实第一个想要求得人就是陆庾。
可莫名,我看到他头上的心动值一夜之间掉了个位数。
寒意遍布我的全身,我只能另谋出路。
后来传来国库空虚的消息,
皇帝同意用黄金千两买父亲的命。
我走投无路时,只能跪在陆庾面前。
“宋元音,我一直在等你。等你来找我。但你甚至找了定远侯世子,也没来找我。”
定远侯世子,上京城最有名的纨绔,当朝太后是他的表姑母。
他同意帮我,只是要我做他的第二十房小妾,我答应了,可在最后一刻世子却反悔了。
陆庾定定坐在太师椅里,眼神戏谑。
“原来在宋小姐心里,陆某连世子那样的人都比不上。”
“那宋小姐把你求情这事闹到人尽皆知,陆某要脸,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相救。你既然愿意卖,我也愿意买。”
他冷嗤一声,拍了拍我刚刚碰过的地方。
“你也没多贵,我买了。只是以后别肖想其他的。”
从那天开始,我们之间就变了质。
哪怕是陆府的马夫都能每月有二钱银子,而我一日三餐却要想向他申请。
我一直想办法破冰,可直到他将林姨娘领回了府中,我彻底崩溃。
我质问他为何不遵守当年的诺言。"
可陆庾只是任由林姨娘的手在他身上游弋,不以为然看着我,问我的立场。
我凭什么。
哪怕我已将嘴中血肉咬破,我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。
林姨娘丫鬟的催促声让我回过神来,我赶紧去收拾院落。
路过陆庾的书房却听到几位同僚的叹息。
让我冻在当场。
“真搞不清楚大人,明明对嫂子那么爱,为什么又要折磨大人,甚至不惜让诬陷宋太傅谋反。”3
“轰”地一声,我脑中一片空白。
父亲入狱,竟然是陆庾陷害的?!
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稳住身形,里面同僚的声音如同一记又一记重锤让我的心支离破碎。
“害,那不是那敌国太子一眼就在宫宴上看上夫人,陛下要赐婚,大人没了办法这才...”
“只是没想到夫人宁愿去求定远侯世子,也不找大人,大人为了从世子那赎回夫人,甚至差点受了胯下之辱。大人如此用情至深,可惜夫人是个只认钱的...”
我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打扰了书房。
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流了下来,可哭着哭着我却笑了出来。
我穿越来之前是个孤儿,
是父亲让我感受到所谓的亲情。
可我却没想到因为我,勤勉一生,视社稷为一切的父亲却落得一个如此的下场!
而这一切,甚至还是包裹在陆庾爱意的糖衣下。
多么荒唐!
可我明明找了陆庾,他头上急速下滑的心动值又是怎么回事?
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坠痛,混着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和头传来阵阵抽搐,
让我头晕目眩缓缓蹲了下去。
直到林姨娘亲自来找我,她尖利的声音让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。
几位同僚看到我这幅模样,立刻找了借口匆匆离开。
陆庾顶着几乎为零的心动值,轻蔑地踢了我一脚。
“怎么?从本大人这拿了钱,又抢了本大人给林姨娘叫的郎中,现在还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你究竟还想要干什么?”
我愣了愣,那给我治病的郎中竟然是给林姨娘请的。
怪不得,可以随意用陆府的药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