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妗走了进来,简单的披发散在肩头,脸上甚至没有化妆,只穿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色连衣裙,外面罩着浅灰色的开衫,看起来很是随性简单,可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,咖啡厅里不少人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。
沈清攥紧了咖啡杯,她忽然明白,有些东西是天生的,不是靠精致妆容和得体打扮就能赢来的。
林妗径直坐在她对面,淡声问:“沈小姐,你找我什么事?”
沈清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脸上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:“林小姐,冒昧约你出来,希望没有打扰到你。”
林妗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沈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面上也没了以往的笑意,继续说下去:“念念是我亲手带大的,从她出生第一天起,就是我照顾她,五年了,她对我来说,和我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她顿了顿,特意抬眸看向林妗,语气亲昵起来:“我很欢迎你和意许回家,但是津年平时很忙,我不希望你们再给他添加烦恼,像昨晚那样的事情,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发生。”
话说完,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妗看着她,目光平静,对于她那番近乎宣告主权的话,没有任何解释或反驳的意思,过了几秒,才声音淡淡反问:“你是站在哪个身份和我说这番话的?”
沈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林妗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,可那双浅色的眼睛里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通透。
沈清攥紧了手指,过了好几秒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念念的监护人。”
林妗面色不变,又问:“谁授予你的监护人权利?”
沈清的脸色彻底难堪起来,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,她确实不是念念的监护人,法律上不是,周津年也从未承认过,她只是一个拿着工资的营养师,一个被允许照顾孩子的人。
林妗简单的两句话,就让她无地自容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,看着对面那张依旧平静的脸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林妗,并不是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。
她只是懒得计较,懒得争辩,懒得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,可如果真的需要,她的伶牙俐齿,足以让任何人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