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算是知道了。
卜乐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怀里的小猫身上。
那猫实在太小太可爱了,雪白的一团,像个糯米团子。
“这猫……”
她忍不住问,“是你带来的?”
柯京栩抬眼看她,嘴角似乎勾了一下,但光线太暗,看不真切:“路上捡的。看着挺可怜。”
“阿姨好像不太喜欢猫毛。”
卜乐荞小声提醒。
这不算告状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白婧姿确实提过自己有点过敏。
柯京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抱着猫朝她走近了两步。
露台角落的感应灯因为他走动的动静,自动亮了起来。
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,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也照亮了他怀里那只睡得正香的小猫。
“怎么?”
他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微微歪头,看着她,“要去告状?嗯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,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,却显得有点深,直直地看着她。
卜乐荞心头一跳,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他房间里,他说的那句“以前上学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听话,没少跟她‘汇报’我的情况”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那些她以为隐秘的、带着负罪感的“汇报”,他其实心知肚明。
“我……”
卜乐荞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但在他了然的目光下,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确实做过那样的事。
即使不是出于恶意。
“行了,”
柯京栩似乎懒得听她辩解,语气里带上点嘲讽,“跟我妈瞎掺和什么呢。她不就是想盯着我,看我有没有早恋,有没有逃课,有没有又干了什么她眼里的‘出格’事。”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些。
卜乐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还有那只小猫身上柔软的奶腥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