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成为他接下来日子里唯一的支撑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,迎上她那双依旧盛满依赖和爱意的眼睛,他的心,又会变得刺痛。
他不能拖她下水。
这条复仇的路太脏,太险,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最后。
就在他挣扎煎熬时,那个人变本加厉的挑衅来了,将目标放在了林妗身上。
那一晚,他接到医院电话,赶到医院,看到的就是病床上小姑娘面无血色的虚弱样子。
而彼时,他自己的处境也已岌岌可危,那人步步紧逼,几乎要将他逼入绝境。
内忧外患,腹背受敌。
他站在病房外,又想起母亲死不瞑目的双眼,只有一个想法不断攀升,送她走。
送她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远离京北,远离他,远离这一切肮脏和危险。
哪怕是用一种会让她恨透他的方式。
于是,就有了后来的一切。
他亲手将小姑娘,推向了恨他的深渊。
在最初的那一年,他日夜担心他的小姑娘会不会适应在陆家的生活。
好在,她情绪稳定下来,活下来了。
带着对他的恨,活下来了。
所以,他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,也不会有后悔的想法!
“爸爸?”
怀里的小姑娘等了半天,没等到答案,小手捧住周津年的脸,执着地追问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,你喜欢妗妗阿姨吗?”
女儿的呼唤,将周津年从回忆带回,他垂眸,对上女儿那双纯净的酷似他,又带着另一人影子的大眼睛,抱着女儿不禁紧了紧。
分开这五年里,他以为时间能够淡忘一切,可他很快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,他对林妗不是责任,也不是喜欢,而是……
夜里的京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,气温骤降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林妗是被身旁的男人咳醒的,她微微拧眉将床头灯打开,看到的就是陆意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眉头紧蹙,呼吸粗重。
“陆意许?”林妗连忙靠近他,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,温度烫得吓人。
陆意许睁开眼看她,本能的伸手将她往怀里捞:“老婆,我好像有点难受……”
都烧成这样了,还只是有点难受?
林妗轻轻推开他,转身去拿手机:“你发烧了,要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陆意许还想挣扎,但浑身的酸软无力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林妗没理会他的拒绝,从衣柜里翻出他的外套,费力地扶起他,帮他穿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