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阿姨,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我大女儿没有去世,我想带她一起回港城,你能不能……给我和我三个孩子一个全新的身份?我想让陆珩舟再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,传来谢阿姨心疼的声音。
“孩子,你受苦了,这事交给我,一个月内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!你妈妈不在了,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,在阿姨心里,你早就和我亲女儿一样了。”
谢过谢阿姨后,向清梨哽咽着挂断电话,心脏泛上阵阵酸痛。
当初,要不是因为她患上抑郁症,时常嗜睡,她根本不会连妈妈心脏病发时倒地挣扎都没听见。
等她打开房门,看到的是妈妈已经凉透了的尸体。
现在想来,她抱着妈妈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时,陆珩舟大概正在和陆南嫣抱着从她这里偷来的孩子,享受阖家团圆吧?
她失女又丧母,七年痛苦,全是陆珩舟一手造成。
自责和恨意汹涌着从胸口淹上来,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成灰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,将向清梨拉回现实。
陆珩舟冲进来,满脸阴沉:“是你报警申请做亲子鉴定?你说南嫣偷走了你的孩子?”
向清梨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?你不知道南嫣精神有问题吗?你还要刺激她!”
陆珩舟气的额角青筋暴起,抬手将一张撤案书甩在她面前。
“签了,撤案。”
“南嫣是我孩子的妈妈,她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,我不允许你再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。”
向清梨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珩舟,仿佛不认识他了。
大女儿明明是她的骨肉,是陆南嫣顶替了她做母亲的资格,凭什么……要她原谅?
向清梨毫不犹豫将将撤案书撕碎,扔在陆珩舟脸上。
“我不会撤案!我一定会让我的孩子回到我身边!”
陆珩舟冷笑一声:“梨梨,你太不乖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对你太狠心。”
说完,陆珩舟转身离开。
片刻后,他再度返回时,身后跟着两个警察,径直朝向清梨走过来。
“向女士,有人指证您非法售卖亲生子女,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。”
向清梨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刀一眼的目光看向陆珩舟。
“你……指控我?”
她想起,她第一次病发自杀未遂时,陆珩舟吓坏了。"
她擦干眼泪,缓缓爬起身走向窗边,向下看去。
这里,是陆家别墅的四层。
跳下去,轻则崴脚骨折,重则头部着地,当场死亡……
向清梨苦笑一声。
如今的她,一无所有。
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去安葬女儿的决心。
她抬起梳妆台前的椅子,用力砸破了玻璃,随即,她咬咬牙,纵身一跃!
向清梨落地的瞬间,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痛。
痛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浑身忍不住发抖。
可她还是咬着牙,强忍住痛意,赤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区,拦下一辆去南边野山的出租车。
不知道骨灰被丢在哪里,向清梨就一寸寸土地挖。
十指鲜血淋漓,脚底被磨出了血泡……她也没有停下。
终于,不知找了多久,向清梨终于找到了女儿的骨灰。
她捧着那一捧和垃圾混在一起的粉末,哭的肝肠寸断,痛不欲生。
对不起,宝宝……
都怪她眼盲心瞎,被陆珩舟的谎言隐瞒了整整七年,不光连累了她妈妈,也害死了她刚来到这世上的女儿!
带着女儿骨灰去往殡仪馆的路上,陆珩舟不停地给向清梨打电话。
她一一挂断。
直到让工作人员将女儿的骨灰完整地放进骨灰盒,向清梨才松了一口气。
谁知,她刚将骨灰盒暂存在管理处,转身刚准备离开时,两个保镖拦在她面前:“向小姐,陆总有事找您。”
向清梨正欲开口拒绝,可保镖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他们一人捂嘴,一人抱腰,便将向清梨拖上车。
“唔……放开我!放开!”
向清梨拼命挣扎,还是重新被带回了陆家。
一见到她,陆南嫣立刻站起来指着她,委屈地眼中含满眼泪:“向清梨,你到底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?三番五次地针对我,如今竟然为了报复我,毁了我妈妈的遗物!”
向清梨一愣:“遗物?”
“对!”
陆南嫣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首饰盒,只见躺在里面的银项链断成了几截。
“这项链一直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,除了我和珩舟,只有你住在那间房!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?亏我还心疼你刚失去孩子,想要补偿你,可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!这可是我妈妈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