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不放心你,要是你再不回来我都想着往外走着去接你了,娘还说要让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好好补一补。”
回到家,她们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在杏树下乘凉的温淑,见到她们手中提着的东西,眼睛一亮,快速起身凑了过来,正欲开口说什么,一阵微风刮过,一股内脏的臭味飘出,她拧着眉嫌弃的退后两步,弯腰不停的“呕,呕”了起来。
石招娣早就闻到了这股味道,因为不好意思也就没问,俩人回来的时候想要上前看一看都买了什么的村民,一靠近就被这股味道给熏的连忙避开了,一边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风,一边吐槽:
“可真够臭的,这丫头咋还买臭肉回家呢。”
下水是狗都嫌弃的东西,村里人基本上都不会买,乍一闻也就没闻出来是什么。
走进厨房,石招娣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到了灶台上,透过松散的口看到了其中一个袋子中的东西,警惕的朝四周扫了一眼,不快走到门口,把厨房门的门给栓上了,折返回后把带着扎紧:
“小妹,这些都是矜贵的好玩意儿,快拿回房间锁起来吧,其它的就交给我,你只要中午等着吃就行了。”
顿了顿,有些犯难的看着她指了指她已经看到的猪下水:
“这个东西我尽量做得不那么腥臭,想好吃还是有些难。”
唐云甄笑着从自己随身背的布包中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调料包,递向她的时候道:
“大嫂,你等会清洗猪内脏的时候,往里面加一些面粉,盐,白醋,没有白醋用酒代替也可以,搓洗干净,把里面挂着的肥油除去掉,洗干净之后戳水,捞出再清洗干净。
接下来你拿出你铁锅炖大鹅的烹饪方式,烧开后撇掉浮沫,再把这个调料包丢进去,卤出来半点异味都没有,只剩下香了。”
“小妹,你居然做菜这么在行,行,我听你的试试看,希望能成功,不然东西都糟蹋了。”
她说的糟蹋并不是猪下水,而是她手中拿着散发香气的调料包,好些调料她都不认识。
家里平日做饭就放些葱姜蒜,油盐酱醋,过年过节炖鸡,炖肉,会放一些花椒大料,其它的调料都舍不得花钱买。
“这里就交给我吧,小妹,你累了一上午了,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大嫂,真不用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,你细皮嫩肉的可别伤到了,这些我都做惯了的。”
唐云甄拿着东西走到厨房门口,突然顿住了脚步,回头关心地问了句:
“大嫂,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你的眼眶怎么有些红肿?”
石招娣闻言,有些躲闪不敢抬头去看她,含含糊糊地道:“没,没什么,有些上火,我给揉的,小妹别担心。”
“大嫂咱们是一家人,你有事不要自己憋着,可以同我说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“小妹你真好,大嫂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,大嫂我买了肥肉你看着做,瘦肉留够中午和晚上吃的,其它的要辛苦你做成肉干了。”
原主记忆中,她这个大嫂可是家里家外都非常能干的,尤其是厨艺,全家就她的厨艺最好,据说是出门之前同她奶奶学的,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省城大户人家厨房的管事。
唐云甄来到院子的时候,温淑已经吐完了,见到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瞪了一眼,目光落在她手上提着的袋子上面,理所当然的伸手就要:“给我吧。”
说话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:“还算你这个当小姑的有良心,去一趟县城知道给自己小侄子买好吃的,等他出生了大不了让你多抱抱,多带带,这样还能多少和你亲一些。”
唐云甄看到她这副欠抽的样子,再听到她理所当然臭不要脸的话,一句卧槽你多大脸差点脱投口而出,最终还是被她给忍住了,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径直的拿着东西同她身边走过。
自己被完全忽视,温淑彻底破防了,在她的背后跳着脚大喊:"
没有得到回应,王俊和刘招弟暗暗磨牙,掩藏下自己眼底的怨毒,继续再接再厉。
“求求您了,婶子,我对唐云甄同志是无比真诚的,担心你们会瞧不起我的出身,脑子犯糊涂,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,没想过真的伤害她的,只想让王癞子就吓一吓他的。”
“呸,你这屁放的真臭,还想全推给我,做梦去吧,你。”
王癞子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,关键是小兄弟已经通道麻木,他半点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,再怨恨唐家人,他也没那本事报复,一股脑的把冲天的怨气都对准了王俊。
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抬起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对自己说的原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,为了可信度,伸手去掏他给自己的钱,动作间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的,看上去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。
“疼,我的眼睛疼。”
“丑,真丑,癞蛤蟆都比他漂亮三分。”
“瞅瞅,大家伙都瞅瞅,这就是他给我的两张大团结,这上面还有他特意做的标记呢。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纷纷凑近了看,其中一个婶子惊呼一声:
“唉呀妈呀,还真的有字,这个字我还真认识,王,王八的王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可不就是王八的王。”
这句话不得不说是一语双关。
大家伙可都是听了王癞子讲述的王俊的算计,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,不是王八是什么呀。
唐母冲上前伸手揪住王俊的头发,弯腰飞快脱掉自己的鞋子,脸上露出一抹狠厉,抬起的胳膊愣是在空中轮了两圈,沾着泥土和各种脏污,散发着阵阵恶臭(来的路上特意擦了狗屎,鸡屎,牛屎,可见早就为此刻做足了准备)的鞋拔子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,随着“啪,啪”的清脆声音,他脸颊的肌肉迅速红肿,还一颤一颤的。
那副样子看的人一阵阵牙酸,周围知青下意识的朝着一边退了退,生怕唐母打红了眼,转头再把鞋拔子落到他们的脸上。
刘招弟也想逃,怎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她被激发出了从小到大挨打的本能,身体变得仿佛有千斤重,一丝一毫都挪不动,眼里布满了惊惧,抱着自己不停的颤抖瑟缩,张张合合的嘴巴里胡乱的嘀咕:
“不,不要打我,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,我听话,听话,疼,真的好疼,求求......”
可怜吗?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
唐家人是一点同情都生不起来!
反而是有些心软的知青和个别村里的婶子们,面露不忍,低声交谈着。
“唐家婶子这也太彪悍了,看她这架势是奔着把人打死去的。”
“听着都觉得好疼,感觉每一下都下了死手,不会一会还要打刘招弟同志吧?”
“这样做会不会太暴力,太过分了呀,他们是有错,不是也没造成真正的伤害吗?”
“大队长家的婶子就可以这样吗?以后我们知青是不是就要被她随意打骂了呀?”
这些话都被唐家人左耳听右耳出了,他们从来都不会让自家的人吃亏。
“行了,别打了,再打下去可就没理了。”
李老村长同样维护的也是他们村里的人,知青,说到底也都是外人,唐云甄那个小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,跟多花骨朵似的,看的他这个老人家都感觉多了一抹朝气,他们竟然丧良心的去算计,还用这么阴毒的方式,他怎么都不允许。
“哼,便宜你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