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上楼,他就看着房门大敞、一片狼藉的房子僵在了原地。
他忘了,他派人烧光了向清梨的家……
他当时气昏了头,只想着给向清梨一个教训。
可他没想到,这把火竟然烧的这么彻底!
他第一次来探望向清梨妈妈送的蝴蝶兰,被烧的只剩盆;曾经他们三人热闹吃饭的餐桌,悉数化为灰烬;挂在墙上的婚纱照,也面目全非……
那一刻,陆珩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。
这件事……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?
他在房门口呆呆地站了许久,才回过神来,给向清梨拨去电话。
可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向清梨甜甜地叫他“珩舟”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……”
怎么会是空号?
一定是他做的太过分了,向清梨生他的气了!
陆珩舟挂断电话,想找找向清梨的朋友。
可翻遍了通讯录,他才后知后觉,结婚七年,他竟完全不了解向清梨在港城的生活。
他不知道她常去的地方,也不认识她的朋友。
向清梨就像他养在港城的一只宠物猫。
陆珩舟想她了,就飞来看看她,要陪陆南嫣的时候,随口一句“忙”就打发了。
陆珩舟顿时有些愧疚,他飞快地联系了自己在港城的朋友。
“兄弟,你人脉广,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,她叫向清梨,我要知道她现在住在哪家酒店,还是住在哪个朋友家!”
接下来的整整三个小时,陆珩舟无助地蹲在楼梯道里等电话。
终于,朋友的电话回了过来,带来的消息却如同一道惊雷,劈在他空白的大脑。
“兄弟,抱歉,查不到。”
“这个人这些天在港城没有任何消费,我辗转联系了她几个朋友,都说没见过她,也联系不上她。”
陆珩舟死死攥着手机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变得青白。
向清梨在躲他?!
她果然还在闹个没完!
陆珩舟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汹涌的怒火。
既然向清梨要闹,那他就陪她闹!
他一通电话打给他最得力的保镖,声音冷如冰霜。"
陆南嫣伤心欲绝,哭得几乎晕厥。
陆珩舟心疼地神情几乎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,将陆南嫣搂在怀里轻声安慰。
“别哭,老婆……”
他抬眸看向向清梨,声寒如冰: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向清梨眼中只剩一片冰凉的麻木。
她的心,彻底死了。
她苦笑一声:“我说我没见过这条项链,陆珩舟,你信吗?”
“我说我没有用开水冲奶粉,你不信,我说陆南嫣根本没病,你也不信,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,我解释有什么用?”
陆珩舟眼神一暗。
在一起七年,他从没见过向清梨这样绝望的眼神。
难道……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?
可就在这时,陆南嫣突然捂着头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“啊!老公!我的头……好痛……”
这是陆南嫣发病的前兆!
陆珩舟心头一紧,慌忙找来家庭医生:“快!给太太治疗!”
与此同时,心头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消散殆尽。
陆南嫣的病是他亲自陪同去医院检查的,怎么可能有误?
这一定……是向清梨对他将孩子交给陆南嫣抚养的报复!
看着陆南嫣痛得蜷缩在床上打滚的模样,陆珩舟心中前所未有的怒火被一瞬间点燃。
他让保镖将视频通话打开,随即毫不留情道。
“既然你为了报复我和南嫣,毁掉了南嫣母亲的遗物,那我也只好让你体验一下失去的滋味!”
视频里的画面是几个男人正在一间房子里,四处泼洒着汽油。
在看清背景时,向清梨瞳孔骤缩,心脏几乎停跳。
那是她和妈妈在港城的家!
那间房子里有着她和妈妈的所有回忆,和妈妈留在这世上的所有遗物!
向清梨慌张地声音都在颤抖:“陆珩舟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碰过陆南嫣母亲的遗物!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,你了解我,我怎么会骗你!”
“是陆南嫣……是她在骗你啊!”
向清梨拼了命地解释,想要冲上去制止。"
“谢阿姨,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我大女儿没有去世,我想带她一起回港城,你能不能……给我和我三个孩子一个全新的身份?我想让陆珩舟再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,传来谢阿姨心疼的声音。
“孩子,你受苦了,这事交给我,一个月内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!你妈妈不在了,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,在阿姨心里,你早就和我亲女儿一样了。”
谢过谢阿姨后,向清梨哽咽着挂断电话,心脏泛上阵阵酸痛。
当初,要不是因为她患上抑郁症,时常嗜睡,她根本不会连妈妈心脏病发时倒地挣扎都没听见。
等她打开房门,看到的是妈妈已经凉透了的尸体。
现在想来,她抱着妈妈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时,陆珩舟大概正在和陆南嫣抱着从她这里偷来的孩子,享受阖家团圆吧?
她失女又丧母,七年痛苦,全是陆珩舟一手造成。
自责和恨意汹涌着从胸口淹上来,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成灰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,将向清梨拉回现实。
陆珩舟冲进来,满脸阴沉:“是你报警申请做亲子鉴定?你说南嫣偷走了你的孩子?”
向清梨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?你不知道南嫣精神有问题吗?你还要刺激她!”
陆珩舟气的额角青筋暴起,抬手将一张撤案书甩在她面前。
“签了,撤案。”
“南嫣是我孩子的妈妈,她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,我不允许你再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。”
向清梨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珩舟,仿佛不认识他了。
大女儿明明是她的骨肉,是陆南嫣顶替了她做母亲的资格,凭什么……要她原谅?
向清梨毫不犹豫将将撤案书撕碎,扔在陆珩舟脸上。
“我不会撤案!我一定会让我的孩子回到我身边!”
陆珩舟冷笑一声:“梨梨,你太不乖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对你太狠心。”
说完,陆珩舟转身离开。
片刻后,他再度返回时,身后跟着两个警察,径直朝向清梨走过来。
“向女士,有人指证您非法售卖亲生子女,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。”
向清梨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刀一眼的目光看向陆珩舟。
“你……指控我?”
她想起,她第一次病发自杀未遂时,陆珩舟吓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