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败的西屋里,刚被安抚好的陆丫丫吓得浑身一哆嗦,小脸瞬间惨白,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死死攥住沈书清的衣角:
“妈妈……外面有坏人……”
沈书清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霜。
七十年代,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。轻则剃阴阳头挂破鞋游街,重则直接送去劳改农场吃枪子儿。
刚要回了钱,逼着分了家,后脚就有人来捉奸?
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“丫丫乖,坐在炕上捂住耳朵,数到一百,妈妈就把外面的野狗赶走。”
沈书清随手扯过那床破棉被将小丫头裹紧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她转身,连门后的顶门棍都没拿,就这么空着手,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里,一把拉开了院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外,火把和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晃动着,刺眼的光线瞬间打在沈书清清冷白皙的脸上。
只见门外乌泱泱围了二三十号人,都是听到动静跑来看热闹的红星大队村民。
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女人,正是公社赵干事的老婆,孙桂香。
孙桂香手里举着个纳鞋底的锥子,正唾沫横飞地骂着,见门开了,先是愣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