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仪的声音透过锦被传去,含着怒。
“你给我滚!”
谢临珩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,可他洁癖实在严重,转身大步去了浴室。
听到关门声。
裴书仪惶惶地拿下锦被,余光扫过了凌乱的衣裳。
看向远处的红盖头。
她酸软着两腿,颤颤巍巍地下榻走到红盖头前,忍住不适,捡起来查看。
上面绣着凤凰图纹,是母亲给姐姐准备的盖头。
所以。
她们在破庙避雨,拿错了盖头。
以至于,上错了花轿,入错了洞房。
谢临珩沐浴完,走出浴室。
半干的长发铺在身后,身上的水汽在春寒料峭下缓慢凝结。
他厉声道:“来人!”
周景连忙走近。
谢临珩语速很快。
“如果说裴书仪在云鹤居,那么裴慕音一定在如意轩。”
“先派人去趟如意轩,将送错新娘子的事告知老二和裴慕音。”“再拿我的帖子,将裴家二老请过来。”
“是!”周景说。
谢临珩再进入屋内时,一眼便看到仰面躺着的裴书仪。
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暧昧痕迹,眼角沁着嫣红,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满是吻痕。
他走到榻边,犹豫了下,道:
“我已经让下人备好水,你先去洗浴?”
裴书仪咬住唇,试着抬起胳膊,不过是弯曲了下,禁不住“嘶”了声。
“我不去!”
谢临珩看出裴书仪没力气去浴室,将她的胳膊塞进锦被里,抱起她走进浴室。
水汽蒸腾。
浴桶中,少女身形模糊。
“我们来英国公府的路上,下起了雨,两顶轿子就去破庙避雨半响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