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顾裴司森冷的声音,眼底的绝望渐渐转为疯狂的恨意。
事到如今,她当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害死楚家?哈哈哈哈——”
沈兰漪大笑了几声,指着顾裴司字字泣血地骂:
“陛下是不是忘了,放任沈家害死楚家的人难道不是你吗?要不是你忌惮楚家拥兵自重,我爹和兄长又怎么会对他们出手?”
“还有楚眠,真的是我害死的吗?”
“把她的孩子抱走的人,是我吗?下令把她关进冷宫的人,是我吗?”
“我不过是在你枕边吹了些耳旁风罢了,她蠢就蠢在太把那些情分和你当回事!真正害死她的人,是你!”
顾裴司赤红着眼,喘着粗气。
“住口!住口!”
沈兰漪的话彻底揭开了他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遮羞布。
他头疼欲裂的抓着脑袋,偏偏沈兰漪还在不怕死的继续说。
盛怒之下,顾裴司狠狠朝她砍了几刀。
沈兰漪趴在地上,满眼讥讽:
“杀了我,楚眠也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“你杀了那几个孽种的亲娘,现在又杀了他们的养娘,哈哈哈顾裴司,你的孩子也注定跟你一样,一辈子众叛亲离孤家寡人!!”
顾裴司被戳中痛处。
恼羞成怒的又砍了几剑,直到身下的人咽了气,彻底沦为一具尸体。
他这才回过神,抬起满是血迹的脸。
“父皇……”
突然,一道颤抖的童声传来。
彦儿站在不远处,面无血色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。
顾裴司心头一跳,迅速把手里的剑扔到地上。
刚想发怒,让人把孩子带下去。
但彦儿显然是已经被吓傻了,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。
宫人瞬间乱作一团。
彦儿晕过去之后就开始发热,浑身滚烫不止,御医用了许多药都无济于事。
“陛下,大皇子这是被吓丢魂了啊!这症状已经并非寻常病症,用药怕是也很难立刻痊愈。”"
我第一次朝着顾裴司苦苦哀求起来:
“不要,我不要回去冷宫,顾裴司,你杀了我吧!”
我一下下地磕头,字字泣血。
顾裴司却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我的手。
看着我卑微乞求的模样,他莫名地嗤笑了一声。
“楚眠,要不是朕早已吩咐过,这两年你就算在冷宫,也没人敢真的对你不敬。朕恐怕都要被你这幅样子骗了。”
说着,他便要让人把我拖下去。
“陛下!边关急报——”
这时,太监突然拿着一纸书信急匆匆地跑来:
“楚国公通敌叛国,已经被沈国舅就地正法,叛贼一党的尸体现都已带回京城,交由陛下处置!”
我不可置信地回过头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已经从宫殿外传了过来。
“陛下,叛贼的尸体被一路拖行回京示众,五官被磨得面目全非,国舅爷请陛下让楚妃娘娘去认尸!”
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去。
宫殿外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具尸体。
每一具都被摧残得不成人样。
惨烈的景象让我的心险些停跳,脚下一空,不慎踩空猛地滚下了长阶。
忍着剧痛抬起头,恰好与死不瞑目的爹爹四目相对。
“爹!爹爹!!”
喉间血腥气上涌。
我抖着手去摸他早已僵硬的身体。
“娘娘,这几具尸首也请您一块认了吧。”
奴才边说边拖来几具不成人样的残尸。
五个兄长被开膛破肚,个个死状惨烈,连全尸都没剩下。
见我哭得不能自己,顾裴司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哼,你们楚家真是好样的!敢通敌叛国,真是死不足惜!”
我泪流满面地转过头。
视线扫过他和沈兰漪及几个孩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