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保镖跟来,对方犹豫道:“周旭?”
瞥见周旭不自然的神情,邻居确认了,脸色一黑,就去抢夺给出的钞票。
周旭死死捏住钱。
“小洲,两年前你们家破产,夫妻俩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是我接济你,让林疏月给你机会,你们家才东山再起。”
对方臭着脸道:“要是知道你是个专对别人老婆下手的缺德玩意儿,我才不会领你的情!”
薄薄的纸张禁不住两个男人的劲,裂成两半,小洲连周旭手里那半张也夺了过去。
“正主都回来一年半了,你还赖着不走,脸整成这样是还想着吃女人这碗饭呢?我呸!”
昔日朋友三两下撕碎钞票,甩到地上。
“人下贱,碰过的钱也下贱!”
3
周旭紧握着拳,身体在寒风中发抖。
“是林疏月追的我。”
他像祥林嫂一样历数着真相,声音越来越大,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自己的冤屈,“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!!!”
“少白日做梦了。”小洲讥笑道,“林总当初承建这个别墅区,留了最好的那栋给自己做婚房。你要是她未婚夫,怎么住进去的是聂先生,不是你?”
周旭望着不远处的红色房脊,满腔怒火仿佛被暴雨淋过,迅速寂灭。
是啊,那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房子。
他花了足足两年时间跟进、装修出来的房子,他幻想着在里面跟林疏月结婚生子、阖家欢乐的房子,当然是最好的。
可惜,装修好之后,他还一天都没住过呢。
见他发痴的样,小洲呸了一声,上车离去。
豪车尾气把钞票的碎片刮得漫天飞舞,周旭大步去追,弓着身子一片一片的捡。
他太冷了。
碎片拼成钱能买毯子,总比尊严有用。
但是怎么拼,都拼不齐。
其实拼出来又有什么用?小洲会散播信息,别墅区的便利店不会卖给他东西。
周旭把碎片揉成团,用力砸了出去。
他硬扛着冷风经过那栋漂亮的婚房,回到旁边那栋属于他的“家”。然后在门口找了个相对避风的空间,一屁股坐下,等待。
从中午等到晚上,再等到凌晨。"
火辣的痛感在脸上炸开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周旭脑海里只有两个字:魔鬼。
他紧咬牙关,意识湮灭在剧痛中。
再次醒来,竟然已经过去五天。
看着镜子里脸部裹满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自己,周旭极度不安,抓着护士问:“三条伤口怎么包成这样?”
护士惊讶道:“你全脸整容,多处手术呀!”
“什、什么?”周旭呆滞了,“我为什么要整容?”
“因为司屿不喜欢你的脸和他长得像。”林疏月从外面进来,语气平静。
“放心,我为你挑了一张很漂亮的脸,你会满意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!”周旭死死的盯着她,双拳紧握,“我不是跟他长得像,我是跟我爸长得像,这张脸是我爸留给我的礼物!”
林疏月轻描淡写道:“脸是你们矛盾的根源,从根源解决问题,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
“为我好?”周旭想笑,却笑不出,“太可怕了,你们太可怕了......”
他喃喃着后退,想冲出这个牢笼,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恭恭敬敬押送了回来。
林疏月坐下陪他,没多久,聂司屿打电话要她陪看电影。
女人看向周旭,如果他开口,她会留下。
但周旭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天,直到她离开都没扭头看一眼。
出院前一天,周旭终于找到和主治医生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他脱下无名指上的婚戒,塞进他手心。
“这个钻戒价值六千万,在我下次复诊时,请让我......‘死’在手术台上。”
2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医生握住钻戒,与周旭同时收回手,装作正在嘱咐出院后的脸部保养。
“一个月后复查,不要忘了。”
保镖推门而入,没发现异常,对周旭说:“先生,司机到了。”
车后座空着,林疏月没来。
周旭并不意外。
自从跟聂司屿搅在一起,他的事,她参与的次数寥寥。
到机场坐飞机回京市,再由私家汽车接回别墅院子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