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,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凤凰台灯火通明。
大红的绸缎从宫门一路铺到殿前,可殿门外却跪了一地的宫人。
谢盈枝走进去时,正听见里头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“我不穿!”
是沈清辞的声音。
“我爹尸骨未寒,你们就要我披上嫁衣?贺宴川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她绕过屏风,先看见了贺宴川。
帝后大婚,他也换了一身红,不同于朝服,反倒衬出来几分鲜活的少年气。
而一边的沈清辞却一身素白孝衣,她看见了进来的谢盈枝,眼睛红的更厉害了。
“贺宴川,”她深吸一口气说,“今日要我穿上这身嫁衣,可以。”
贺宴川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松。
“但,我要我的杀父仇人,跪在这里,给我磕三个头,向我爹的在天之灵请罪。”
她抬手,直直指向谢盈枝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