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一等,过段时间世界最顶尖的精神疾病专家李老会来给她治病。等她好了,我让她给你道歉!”
沈知砚是如此信誓旦旦,但倪青澜只是疲倦地闭上了眼。
为什么还会期待呢。
早该认清楚了,世界上没有人爱她。
她低声说:“道歉就不用了。”
毕竟她等不到那个时候。
再过半个多月,她就可以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, 沈知砚抛下了所有事情守在医院。
亲手给倪青澜做饭洗衣,陪她一点点复健。
倪青澜不理他,他也不恼,好像变回了曾经那个爱她至极的人。
日子倒也平平静静,直到倪母带着倪晚宁找来。
倪青澜正坐在湖边看书,一抬头,眼中满是愕然:“妈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懂点事吗!晚宁的病情这么严重,你居然还霸着知砚!”倪母打断了她,声音冰冷,“没良心的东西,真不知道生你出来干什么。”
倪青澜眼中的光熄灭了。
为什么还会难过呢?
不是早就知道,她只是倪晚宁的母亲。
“别摆着一副死人脸了,要不是晚宁想和你聊聊我才懒得来。行了,你们自己说会儿话吧……”
倪母一边说着一边走远。
倪晚宁笑起来:“青澜,爹不疼娘不爱,丈夫孩子也向着别人,我要是你早就跳楼了。”
“不如把沈太太的位置让出来,我还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倪青澜的目光重新落回书上:“行,你跟沈知砚说一声。”
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,倪晚宁的脸却黑了。
“呵,你是在跟我炫耀他离不开你吗?”
“今天我就让你看看,他心里的到底是谁!”
倪青澜眉头一皱,还没反应过来,倪晚宁就扑了过来。
两人一起坠入了湖中!
此时,沈知砚正好牵着沈泽走过来:“沈泽我告诉你,那是你妈妈,你再喜欢晚宁也要尊重她!”
“好好给她道歉,别伤了她的心……”"
病床上的沈泽眼眶红红的,死死盯着她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他说:“没钱治病,我会不会死?”
“都怪你,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,不离婚就不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那一瞬间,倪青澜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她仓皇逃出病房,看见沈知砚靠门边,一身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显得清贵又优雅。
他淡淡道:“复婚吧,以后不为难你了。”
倪青澜满脸恍惚,说:“好。”
复婚当天,倪晚宁大闹一场,离家出走,出了车祸。
醒来后还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,觉得自己才是沈太太。
她尖叫着划破倪清澜的脸,骂她是不要脸的小三;把沈泽抢到自己身边,不许他和倪清澜见面;甚至打断了倪清澜的腿,只因为看到倪清澜和沈知砚亲昵……
倪家夫妇和沈知砚一拦她,她就发疯自残,无数次爬上楼顶要自杀。
倪父和倪母吓得流泪,她说什么都答应。
沈知砚也找到了倪青澜,眼中带着淡淡的疲惫:“要是不闹离婚,她也不会变成这样。你忍一忍,就当补偿她。”
他以为倪青澜肯定会闹,她却跟变了个人一样,默默忍了三年。
为什么呢?
看着眼前的沈老太太,倪清澜也有些茫然。
半晌,她苦笑:“可能是累了吧。”
以前的倪清澜想要最好的一切。
想要丈夫全心全意对她,想要孩子平安快乐地陪在自己身边。
可最后,她的丈夫把她的骄傲踩在地上,她的儿子想要别人做妈妈。
再高傲美丽的玫瑰,也会在一次次打击中枯萎。
她不想再争了。
沈老太太重重叹气:“之前你说小泽病好些了就走,我不同意,是因为觉得你性子硬,更适合做沈家的媳妇儿。”
“现在你自甘堕落,我留你又有什么用!”
“机票给你买好了,一个月后签证下来,你有多远走多远吧。”
倪青澜回到房间没多久,就被叫到冷库前。
她扫了一眼围在冷库前的父母、沈泽和沈知砚,疲倦地开口:“倪晚宁又出了什么事?”
这些人聚在一起总是为了倪晚宁,她早已经习惯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