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好吧?”宋玄宸故作迟疑,“这不是闻先生看上的吗?”
“我再给他挑别的。”段星眠看向闻屿,“你想要什么?”
闻屿垂下眼睛,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寓意忠贞的礼物不能送他,却能送给宋玄宸。
爱与不爱的区别,原来这么明显。
“不用。”他轻声说。
第五章
拍卖会结束后,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趁着段星眠被人围住寒暄,宋玄宸趁机走到闻屿身边。
“闻屿,现在你总该看清楚了吧?”宋玄宸压低声音,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“星眠喜欢的人是我。你再这么死缠烂打,只会让她更厌烦。”
闻屿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一片平静:“你会如愿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宋玄宸皱眉。
闻屿没有回答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啊——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闻屿回头,只见宋玄宸从楼梯上滚了下去!
“闻屿!”
段星眠的怒吼在会场炸开。
她冲过来一把推开闻屿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撞在墙上。
“宋玄宸哪里惹到你了?你要这样对他?”她厉声质问,眼神冷得可怕,“就算前几次我没保护好你,你有什么冲我来!为什么要伤害他?”
闻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声音轻却坚定:“我没有。”
“星眠……”宋玄宸虚弱地抓住段星眠的手,“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不关闻先生的事……”
“你不用替他说话!”段星眠冷冷地看了闻屿一眼,弯腰将宋玄宸扶起,“我不会管你,你自己回去。”
闻屿站在原地,看着段星眠带着宋玄宸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她的羊绒围巾还披在宋玄宸身上,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捧着什么珍宝。
她永远这样。
只要宋玄宸一哭,错的就一定是他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机票,一周后飞往伦敦的航班,将带走他所有的爱和痛。"
她变得暴躁、阴郁,甚至尝试过自杀。
段父段母以泪洗面,却束手无策。
是闻屿站了出来。
他蹲在她轮椅前,轻声说:“段星眠,一切都会好的,我陪你。”
接下来的三年,他学习各种按摩手法,一天只睡两个小时,就怕她半夜想不开。
在她情绪失控用凳子砸自己的腿时,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,硬生生挨下那一击。
他陪着她一年又一年,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。
所有人都说,段星眠只有看到闻屿,才能睡得着。
如今她痊愈了,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嫁给他。
闻屿也曾这么幻想过。
可事到如今,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?
现在她痊愈了,宋玄宸回来了,而他这个“哥哥”,也该退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一群姐妹眼神里带着心虚。
“闻屿?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有人试探着问。
“刚到。”闻屿笑了笑,装作什么都没听到,将礼物递给段星眠,“恭喜你痊愈。”
段星眠刚要接过,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——
宋玄宸站在门口,眼眶微红:“星眠,听说你痊愈了,我来祝贺你。”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段星眠的姐妹们脸色难看,“当初星眠出事,你跑得比谁都快,现在还有脸回来?”
宋玄宸被说得面红耳赤,红了眼眶,将礼物塞给段星眠后,转身就要走。
段星眠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吧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约而同地看向闻屿。
他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只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来这三年的陪伴,终究抵不过宋玄宸的一句祝贺。
接下来的聚会,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。
段星眠的姐妹们故意冷落宋玄宸,一个劲地起哄闻屿和段星眠。
“闻屿,星眠复健的时候,你是不是天天给她按摩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