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门走出去。
夜晚的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她穿着裙子,露在外面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但她没回去拿外套。
阳台正对着后花园。
花园里亮着地灯,柔和的黄色光晕照亮小径。远处是网球场,再远一点是那堵爬满蔷薇的围墙。
天上有星星,不多,零零散散的。
她扶着栏杆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京市的夜晚总是很亮,看不见真正的黑夜。不像苦竹村,一到晚上就黑得彻底,只有月亮和星星。
妈妈说过,人死了会变成星星。
她抬头找最亮的那颗。
“妈妈,”她小声说,“我十八岁了。”
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
“我考上京大了。柯家人对我很好。我长大了。”
她停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我喜欢上一个人。但他不喜欢我。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我。”
声音很小,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但我还是很喜欢他。”
眼泪掉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她没擦,任由它流。
过了一会儿,情绪平复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哭过之后,心里舒服多了。
她转身准备回屋,却看见阳台门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卜乐荞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定睛一看,是柯京栩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就站在门边,靠着墙,手里拿着个东西,正看着她。
阳台的光线很暗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轮廓,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很亮的眼睛。
卜乐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柯京栩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阳台的光线落在他身上,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