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个月,林晚家有困难,你每月的工资都给了她。现在我要的不多,属于我的那一半夫妻共同财产,不过分吧?”
陈序洲眉头皱了一下,这话听着似乎哪里不对,但他没细想,只点了点头:
“行,晚上我给你。”
当天夜里,陈序洲难得提前回来。
他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,里面是厚厚一叠钱。
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条红色围巾,递过去:
“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,算是……赔罪。”
沈清澜接过来,随手往床上一丢,没看一眼。
陈序洲目光扫到床上摊开的衣物,随口问:“怎么把春衣都翻出来了?这还不到换季的时候。”
“收拾收拾。”
她没抬头,把一件旧衣裳叠好放进包袱里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帮忙:“你身体还没好利索,这些活等我回来弄也行。”
收拾到一半,他目光触及地上一个旧木匣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条——
“今晚不回来”、“出差三天”……
字迹潦草,有的甚至只是半张烟盒纸。
他怔住,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东西收着,还当宝贝一样藏在匣子里。
“这些还留着?”他语气里带点意外,又有点说不清的惊喜。
沈清澜拿过匣子,丢进旁边的簸箕里,“哦,忘记丢了。”
第五章
陈序洲手顿了顿,心里莫名涌上一丝不安。
半晌,扯了个笑,语气尽量轻松:
“你今天提钱的事,所里同事还开玩笑,说你是不是要跟我闹离婚。我说不可能。”
沈清澜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,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陈序洲下意识放软了声音:“因为你说过,只剩下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了。你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她叫沈请男,出生时差点被父亲直接捂死,母亲用这个名字给她换了条命。
后来有了弟弟,父亲说要把她卖给镇上的老光棍换钱给弟弟娶媳妇。
她跑了二十里山路才逃出来,天大地大,迷茫无依。"
沈清澜摇了摇头,打断他:“陈序洲,我们离婚吧。”
第二章
陈序洲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,他眉头习惯性地蹙起。
“沈清澜,别闹了,我已经解释过项目正在关键阶段。”
“要不是你用这种方式逼我,会摔下去吗?而且,你不也好端端躺在这?”
旁边的医生面露不忍,刚要开口,被沈清澜拦下。
她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平静:“陈序洲,我是突然逼你的吗?”
“前几天,我总给你打电话、在研究所门口等你。你记得是为什么吗?”
他迟疑道:“家里水管漏了?你跟邻居闹矛盾了?还是因为我和林晚一起工作你不高兴?沈清澜,我跟你说过,那些都是工作……”
“陈工!”一个穿着工装的研究员气喘吁吁跑进来。
“三号模拟数据对不上,张老让您赶紧回去!”
陈序洲脸色一变,立刻转身,匆匆丢下一句:“你好好休息,别胡思乱想。我忙完再说。”
沈清澜看着那扇重新闭紧的门,涩然笑了一下。
又是这样。
她查出怀孕那天,心中的喜悦刚冒点头,下一秒,医生就告知她。
胚胎位置不对,必须尽快手术,需要家属签字。
第一天她打电话到实验室,刚开口,他说“正忙,晚点说”,电话断了。
第二天她去门口等他,刚提了一句医院,他说有重要会议,转身就走。
第三天她终于拦下他把一句话完完整整说出来,可林晚中途拿来资料,他又走了。
从头到尾,只有她一个人煎熬,他不在意她的话,只记得那些数据、实验。
就连让她怀孕的那次醉酒亲近,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边,含糊念叨的。
也是“步骤不能错”,还有一声模糊的“林晚”。
医生同情道:“你这种情况后续调养很重要,医院可以出具情况说明,向你丈夫单位申请……”
“不用了,他很快就不是我的家属了。”
出院那天,沈清澜直接去了研究所,主任办公室。
沈清澜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:“这是我的身体报告,还有当年结婚时签的协议。”
“协议上,组织许诺我只要尽心替陈序洲打理家务,生儿育女,婚姻出问题,组织就会安排我离婚、调离。如今我不会有孕,和陈序洲更是闹得不可开交,希望组织批准我离开。”
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,叹气道:“当年序洲母亲病重,你在医院照顾了一个多月,比亲闺女还尽心。后来组织给他介绍对象,他直接点了你的名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