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”
周起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演好了,这银子是你的。演砸了,我就送你下去见阎王。”
朱寿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比起被周起砍头,去当个诱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心一横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掩体。
……
隘口外。
天狼百夫长阿尔木勒住了缰绳。
他看着前方那座破败的烽燧,眉头紧皱。
昨晚派出的三个斥候到现在还没回报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
“百夫长,前面有人!”
旁边的亲兵指着隘口深处喊道。
阿木尔定睛一看。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号衣的宁军士兵,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乱跑,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,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简直就是个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逃兵。
“是个落单的两脚羊。”
阿木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这种逃兵他见得多了,通常都是被吓破了胆,稍微一吓唬就会跪地求饶。
“抓活的!”
阿木尔挥舞着马槊,大笑一声,“问问这烽燧里还有没有人,然后……今晚加菜!”
“嗷——!”
身后的三十名骑兵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怪叫,纷纷催动战马。
三十匹战马同时发力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卷起漫天雪尘,朝着那个可怜的“诱饵”冲去。
朱寿看着冲过来的骑兵,这回是真的吓尿了。
这根本不用演,他是真的在逃命。
“吧唧”,朱寿因为紧张摔在了地上。
“妈呀!救命啊!”
朱寿怪叫一声,拎着朴刀,连滚带爬地往烽燧前面的陷阱区跑去。
“哈哈,这两脚羊吓破了胆。冲进去!抓住他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