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骑兵全部南压,奔云州去了。
那苍狼部的老巢呢?
苍狼部的营地在鬼愁涧以北六十里,靠着一条叫白骨河的季节河扎营。
游牧民族不筑城,帐篷就是他们的家。
三万精骑倾巢南下,营地里能剩多少人?
周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十骑。
这些人蹲在崖后的背风处,牵着马,一声不吭。
每个人都是一人双马,马嘴上绑着布条,防止嘶鸣。
出发前他把赵虎、朱寿、吴老三留在了山洞里。
赵虎当时脸涨得通红:"总旗,我也能杀天狼人!"
"你骑马跟骑猪似的。"周起懒得跟他废话,"你留下,带着朱寿和吴老三守着洞口。有人靠近,不管是谁,先捅了再问。"
赵虎还想争辩,周起瞪了他一眼。
"婆娘都在里面。守着她们也算你上战场了。"
赵虎不吭声了。
朱寿倒是痛快,拍了拍赵虎的肩膀:"听总旗的。"
吴老三更干脆,已经开始在洞口垒石头了。
走的时候,周起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怡岚站在洞口的阴影里,没说话,只是冲他点了点头。
那双眼睛里有恐惧,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一种咬着牙的信任。
周起没有多看。转身上马,一夹马腹,带着人消失在了风雪里。
……
天狼人的大军已经过完了。
周起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碎石和雪沫。
"走。"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所有人翻身上马,沿着山脊的背阴面向北疾驰。
一人双马,交替换骑。
周起骑在前面,风灌进嘴里,呛得他喉咙发干。
他把脸埋进领口,眯着眼辨认方向。"
“张……张哥。”
朱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了……宽限到下个月发饷吗?”
“发饷?”
张旭冷笑一声,两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朱寿的衣领,把借据拍在了桌上。
“就你那点饷银,够还利息吗?老子听说了,这几天你小子又去赌坊输了个精光。五十两!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来,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!”
“五十两?!”
屋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这个把命当草芥的地方,一条人命也就值五两烧埋银。
朱寿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哪有五十两?他连五十个铜板都没有。
“张哥……张爷爷!您饶了我吧!”朱寿扑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。
“我真没钱了……要不,您再宽限两天?我……我去借!”
张旭一脚踹在朱寿胸口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既然没钱,那就按老规矩办。”张旭那双阴狠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正在缝衣服的一个女人身上。
正是朱寿的婆娘,苏秋娘。
苏秋娘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,温婉瘦弱,虽然穿得破烂,但收拾得很干净,长得也清秀。
平时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干活。
“我看你这婆娘还算有点姿色,听说是好人家出身,还懂点药理?”
张旭舔了舔嘴唇,脸上露出淫邪的笑。
“既然还不上钱,那就拿人抵债吧。正好兄弟几个最近火气大,缺个新鲜的泄火。”
“啊?”
苏秋娘吓得手里的针线筐掉在地上,拼命往墙角缩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男人。
朱寿趴在地上,捂着胸口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是烂赌鬼,也是个没骨头的懦夫。
为了钱,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“张哥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