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有惊愕,有疑惑,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几个平时就看不惯她做派的婶子,直接撇了撇嘴。
田玉芝被看得心里发毛,正想再说什么,队长张全福已经黑了脸。
张全福上前一步,怒声道:“田玉芝!你胡说八道些什么?谁帮你找人了?要不是大家来得快,合力把火扑灭,你家房子都要烧没一半了!你们家遭了贼,贼还放了火!你婆婆、男人、孩子呢?都哪儿去了?”
田玉芝像被雷劈中一样,呆立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遭贼?放火?
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家屋门上那块焦黑的痕迹,又探头看向自己婆婆屋里那一片狼藉……
“啊!!!”
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,“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干的缺德事啊!”
她也顾不上脚扭伤了,哭嚎着,连滚带爬地朝王氏的屋子冲了过去。
田玉芝冲进屋里,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腿发软。
平日里都是王氏管着家里的钱,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有多少,但知道婆婆肯定有藏私。
她扑到床边,手忙脚乱地在被褥里翻找。
她记得平时王氏有个荷包,但现在床上现在什么都没有,也不知道是不是随身带着。
等她目光落到地上那个被砸开的木盒子时,心里顿时一沉。
那盒子她见过一次,前不久过年时王氏偷偷打开过,里面好像有些票证和钱。
藏得这么隐蔽的东西都被翻出来砸开了,贼肯定是有备而来。
“真是……”
田玉芝喉咙发紧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想骂“扫把星”,骂秦梦秋病得不是时候,骂秦梦荷没看好妹妹,害得全家出门让贼钻了空子。
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没说出来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提前回来其实是撞了大运。
要是她回来时正碰上贼在屋里,谁知道会怎样?
就算没受伤,等王氏回来发现钱丢了,保不齐会怀疑是她监守自盗、贼喊捉贼。
以婆婆的多疑性子,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那时候,这口黑锅肯定得盖在她的头上。
这么一想,田玉芝后背渗出冷汗,又觉得有些庆幸。
丢了就丢了,反正她又花不到,只要自己摘出去就行。
田玉芝定了定神,转身走出屋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