澡堂里其他几个女人也笑了起来，善意的调侃在雾气中回荡。

秦梦荷脸颊有些发热，好在被热气遮掩着。

她加快速度，和秋秋互相帮着冲洗干净。

洗完后，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。

这是她带走的两身像样衣裳之一，虽也是旧衣，但都是相对最新和最好看的。

当姐妹俩头发微湿地走出澡堂时，等在外面的吴元恩抬眼一看，明显怔住了。

昨天的秦梦荷，裹在灰扑扑的旧衣和围巾里，刻意低敛着存在感。

此刻，洗去风尘，换上整洁衣裳，湿发随意拢在耳后，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鼻梁挺直，因为热气的缘故，唇色比平时红润。

虽然仍带着一些疲惫，但整个人就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青瓷，焕发出一种沉静温润的光彩。

秋秋也换上了自己的小花袄，头发被姐姐擦得半干，软软地贴在额前，小脸干干净净，眼睛乌溜溜的，像个瓷娃娃。“秦，秦同志……”

吴元恩回过神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，耳根微红，忙找补道，“洗完澡精神多了！秋秋也干净漂亮了！”

秋秋害羞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。

秦梦荷捋了捋脸旁边的湿发，微微一笑：“澡堂水很热，洗得很舒服。谢谢你，吴同志。”

三人往回走，再次经过招待所前台时，早上来的前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秦梦荷身上，也是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