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俯身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上。
另一只手,以不容抗拒的速度和力道,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冰凉,带着室外秋雨的湿寒,激得她浑身剧烈一颤,下意识便要挣脱。
他却握得更紧,指节分明,力度透过肌肤直抵骨骼。
他的脸离她极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翻涌的暗流。
近到他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拂过她冰凉的脸颊,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,是陈述,而非疑问。盛绾梨心跳如撞鼓,试图抽回手腕,徒劳无功。
“看见什么?”她昂起头,努力让声音不抖,眼底却迅速泛红。
“看见兄长与未来嫂嫂琴棋相和,宾主尽欢?那我是否……该提前道一声‘恭喜’?”
“未来嫂嫂?恭喜?”
他低低重复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短促,冰冷,浸满了讥诮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。
他握着她手腕的拇指,开始缓缓地、用力地摩挲她腕内侧细腻的肌肤,那里脉搏正疯狂跳动。
“盛绾梨,”他唤她全名,字字清晰,带着滚烫的吐息喷在她耳廓,“你以什么身份,来对我说这声‘恭喜’?嗯?”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,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更直面他眼中骇人的风暴。
那触碰同样冰凉,却带着燎原的炙热意图。
“告诉我,”他声音更哑,更沉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她心尖上,“你是以妹妹的身份,在祝福兄长觅得良缘?还是……”
他顿住,气息逼近,唇几乎要贴上她颤抖的唇瓣,却又在毫厘之间停住。
那未尽的话语,那悬而未落的亲吻,那交织的、滚烫又冰凉的气息,构成了最极致的折磨。
“还是你希望,我用别的身份……来听你说这些言不由衷的鬼话?”
他终于将后半句说完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盛绾梨瞳孔紧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,又在下一刻沸腾燃烧。
她被他禁锢在方寸之地,被他眼中那赤裸的、不再掩饰的痛苦与渴望灼伤。
“你……放开……”
声音支离破碎,带着哭腔。
“放开?”
他喉间溢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气音,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眼底的暗红越发骇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