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山县?”吴寄风听到这三个字,眉头皱了起来,直接打断了她,“你就是秦梦荷?”
秦飞燕一噎,准备好的说辞卡壳了。
她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叫出秦梦荷的名字。
秦飞燕迅速调整表情,眼圈立刻就泛了红,声音带上一丝委屈:“吴大哥,我叫秦飞燕。其实,其实我是被我奶奶和爸妈硬逼着来的。我姐姐她,她……唉!”
她欲言又止,一副难以启齿又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门口进出的士兵和远处路过的军属,目光都被这边吸引,好奇的张望。
吴寄风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他语气冷淡,“先跟我进来登记。”
秦飞燕心中暗喜,以为自己的表演起了作用,连忙进屋登记。
完成登记后,吴寄风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。
房间整洁,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,唯一的私人物品似乎是窗台上一个旧搪瓷杯。
“坐吧。”
吴寄风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,用那个旧杯子给她倒了杯白水,放在桌上,“现在,说说吧。怎么回事。”
秦飞燕双手捧着杯子,瞟了一下吴寄风冰冷的神色,又迅速低下头。她的声音又轻又委屈:“我是秦梦荷的妹妹。异父异母。姐姐她在村里…在村里早就有人了。家里不同意,可她铁了心,说…说部队天远地远的,日子肯定苦,她吃不了那个苦,死也不肯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偷眼观察吴寄风的反应。
吴寄风瞬间沉下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,让她心中暗喜。
秦飞燕心中一定,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家里觉得对不住吴伯伯,也对不住您。可这婚约是两家长辈早年定下的,不好随便作废。奶奶就说,就说让我来一趟,看看您的意思。要是您不嫌弃,我…我愿意替姐姐,履行这门婚约。总归是我们秦家的女儿,不能失了信用……”
她说完,彻底低下头,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,肩头微微耸动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羞愧和压力。
吴寄风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嘴角牵出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包办婚姻果然不靠谱!
随即吴寄风的心里升起怒火与不屑:那个秦梦荷,不仅眼光短浅嫌贫爱富,还如此轻浮。
他此时对秦家极度反感,甚至看秦飞燕都有些不顺眼:这是什么家风?女儿不行换妹妹?把他和婚约当什么了?
难怪自己寄了三封信,一直没有收到回信。
他越看眼前的秦飞燕,越觉得别扭。
这眼前看似温顺的秦飞燕,以及她背后那个秦家,把他本人当成了什么?
可以随意替换的货物吗?
这种“替代品”的身份和这场荒唐的“交接”,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侮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