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手伸到一半,便无力地垂下。
再次醒来,是在一间充斥着药草味的干净房间里。
胸口传来钝痛,但那股阴寒蚀骨的感觉已减轻许多。
宋清晏艰难地转动眼珠,视线模糊了片刻,才聚焦在床边。
温芙蕖坐在那里,正低头用棉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。
他愣住了,以为还在梦中,不敢置信地喃喃:“芙蕖……”
温芙蕖动作一顿,抬起眼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收回手,将棉布放进一旁的水盆,“毒已解了大半,余毒需慢慢清。静养半月,应无大碍。”
宋清晏因这平淡的语调,和近在咫尺的她,瞬间红了眼眶。
巨大的酸楚和卑微的狂喜涌上心头,他猛地伸出手,抓住了她还未完全收回的手腕。
“芙蕖……你肯见我了……你……你原谅我了吗?”
温芙蕖任他握着,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看着他涕泪纵横的脸。
片刻,她轻轻但坚定地,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“宋清晏,”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依旧平稳,“今日你舍命相救,这份恩情,我记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