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疼的冷汗涔涔:“并无好处,可正是因为并无好处,才证明我所言非虚。”
谢临珩笑了声。
“我夫人的脾气呢,比较狠厉,说不过人喜欢动手。”
“你既然与她有私情,怎不知她脾性?”
谢迟屿眉梢微挑起,他哥性子沉稳,等别人露出破绽,一针见血。
“是呀,嫂嫂她便是这般脾性的人。”
“之前和张欣妍也是几言不合,便将她的珠钗给扯掉了。”
裴慕音看出没什么大问题了,拿起筷子,看上面的纹路,微微一笑。
“我妹妹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脾气,连我这个当姐姐的都得哄她,你确定认识的是我妹妹?”
裴书仪立马跟着道:“就是!”
“我的脾气从小到大都这样,总不会忽然改变。”
她上前拉住谢临珩的袖子,冲他撒娇道:“夫君,你可要信我?”
与其去向别人解释,惹得一身骚,倒不如直截了当地问谢临珩。
他是她的夫君,只要他深信她,且不怀疑她。
她们的算计便会落空。
众人看着谢临珩,等他下决断。
他却只是眼风掠过她抓住胳膊的手,淡淡勾了下唇,食指轻叩身前的漆色太师椅。
鸦雀无声的冷寂中。
男人沉稳冷冽的声音,如玉击石般响起。
“我信夫人。”
裴书仪掐了下指尖,不是在做梦诶!
她怔怔地抬眸,恰好他也在此时垂下漆眸。
四目相对。
裴书仪感觉脸颊被什么灼烧。
也许是他的视线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烫得她低下头。
贺知生气的肺都要炸了,他们竟敢完全不将他当回事!
“谢大人,手帕做不得假,人证物证俱在,莫不是糊涂了,竟轻信她的三言两语?”
谢临珩方才给裴书仪剥虾是为了安抚她的心绪。"
天气已经颇为燥热,园子里的荷花生长得茂盛,映着夏日的晴光。
府上的事务,裴书仪都学的差不多了,或许还有很多繁杂的宅院内务一知半解。
但对于国公府的该如何打理,称得上是信手拈来了。
裴书仪去大夫人的院中。
大夫人考察了一番,“确实出色,难怪临珩会要你做妻子。”
裴书仪欢喜:“谢谢母亲夸奖。”
大夫人抿了口茶水,声音温柔平静。
“老夫人的寿宴在七月下旬,意味着你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筹备。”
“我提前敲打过了,寿宁堂的婆子们不敢欺辱你,只会默默看着你,不让你寻求帮助,寻求帮助视为作弊。”
这意味着裴书仪在接下来的寿宴筹备中,无法寻求任何人的帮助,只能倚靠她自己。
大夫人意有所指。
“但那些婆子也只是在白天看顾你,只要临珩一回来,便都会散去。”
裴书仪闻言,便点点头。
“这是肯定的了,那群婆子十双眼睛都比不过谢临珩一双眼睛监督。”
“我哪里敢搞什么小动作,只能老老实实地靠脑子。”
大夫人想的是可以让裴书仪贿赂临珩,有他帮助,直接过关,没想到她心思真诚。
在外人眼中临珩他光风霁月,清风朗月,乃是京城贵公子。
可她这个母亲知道,这孩子城府极深,手段野心皆有,竟然会喜欢这般真性情姑娘。
只是不知书仪对临珩是否有意?
裴书仪从葳蕤院出来,便往云鹤居走去,在长廊下遇到了负手而立的谢临珩。
他等她凑近,淡淡道:
“我不会主动帮你,但你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可以写在宣纸上问我。”
裴书仪弯了下唇,踮起脚尖看他漆黑的眼眸。
“夫君,你这是要帮我作弊?”
作弊?
谢临珩对此嗤之以鼻。
“你不要多想,我说的是要是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可以写在宣纸上问我。没说是祖母寿宴的事,也从没想过要帮助你作弊。”
裴书仪沉吟了下,知道他惯常口是心非,也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“知道你不会帮我作弊了,我也没想过要作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