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迟屿看她八风不动的模样,索性继续用肚兜擦去狂喷的鼻血。
好一阵人仰马翻,鼻血可算是止住了。
裴慕音关切:“你怎么流鼻血了,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?”
“因为你距离我太近,”谢迟屿直白道,“穿的也单薄,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,忍不住就流鼻血了……”
裴慕音瞥了眼穿着穿着。
寝衣是浮光纱材质,能隐约看见春色旖旎,凹凸有致。
她微微愣住,起身去找保守的寝衣,去屏风后换。
谢迟屿惊讶她居然会害羞。
听到衣裳落地与穿衣的窸窣声。
他揪住衣襟,飞快地扇了扇风。
裴慕音再度出来,拉了把太师椅,坐在他对面。
谢迟屿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上,抬眸好奇地睨她手中的兵法书。
她竟然会看兵法?
稀奇。
裴慕音倏忽仰起头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谢迟屿多情的桃花眸四处乱瞟,看完窗户看地板,看完地板看座屏,看完座屏看花瓶。
裴慕音合上兵书。
她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,直言不讳道:“你是不是想夫妻敦伦?”
谢迟屿俊脸红得能滴血。
他……
他还没忘记自个要休妻呢!
“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……”
裴慕音不愿意多听:“你只需要说,想还是不想?”
谢迟屿蹙眉许久,眉心渐渐舒展开,唇角勾起抹弧度,结结巴巴道:
“有一点想。”
罢了。
不休妻了。
还是和离吧。"
裴书仪拍了拍谢临珩的肩膀。
“我不是四妹妹口中的婴孩,也不是张欣妍口中的草包,你不要对我有偏见。”
谢临珩忽然问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
裴书仪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忽沉思了片刻,眼眸闪着亮光,歪头看向他。
“我是裴书仪,也是谢家的少夫人。”
谢临珩弯起唇,眼神滑过她搭在肩上的手,抬眸看她。
“只是谢家的少夫人?”
裴书仪经常听他喊夫人,随口道:“也是你的夫人。”
光影交错下,谢临珩侧脸轮廓清隽硬朗,漆眸像晕开的墨汁。
他忽然就轻笑了下。
周景看着少夫人离去的身影,收回目光看向驻足在原地的公子。
他是不是眼花了?
好像。
看到公子笑得春风得意。
那可是第一权臣谢临珩啊!
多少人挥霍千金,散尽家产都想找门路为见他一面;陛下御赐的珍宝如流水般送入云鹤居,他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刚刚发生了什么,居然这么高兴。
裴书仪扭头,眉尖蹙起:“谢临珩!”
“你到底在发什么呆,赶紧跟着我走,别让别人等我们!”
谢临珩唇角的弧度愈发大了。
罢了。
只要她能学着掩藏爱意,与他相敬如宾便好。
裴书仪就纳闷了。
他今日这是怎么了?
她懒得多想,快步离去。
谢临珩敛了下嘴角,大步跟上她进了正厅。
众人都到了。
随着裴夫人下令,丫鬟们上齐菜。
先前初坐时,便摆了橙子荔枝等鲜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