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让父亲惩罚柳姨娘和裴瑶。
也是他将那书生带下去。
她嚼着口中的果脯:“你不让我在马车上吃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男人的嗓音透出无奈,“我是让你吃慢点,多喝点水,小心噎着。”
裴书仪“嗯”了声。
“还要和离吗?”他放下文书问。
裴书仪噘嘴:“那我今晚要睡在床上,昨晚睡得我腰疼。”
这是不和离的意思。
谢临珩眉梢微挑起:“可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嘴角,她愣了愣,后知后觉是沾上果屑了,正要拿手帕擦拭。
马车碾过石子,车身踉跄了下。
裴书仪身形晃动往旁边摔。
谢临珩明知车内铺有软毯,摔上去也不会疼,可还是拧紧眉心,伸手去抓她。
下一瞬,唇齿相贴。
裴书仪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的掌心紧紧握住她后脖。
马车燃着的油灯微弱摇曳,天光透过车窗,倾泻在他深沉的眉眼间。
空气在此刻变得粘稠,停滞。
她被他压在身下。
两颊不知不觉间憋得红涨。
男人的薄唇沿着下巴,擦过耳垂,哑声:“夫人,换气。”
裴书仪像是得了指令般换了口气。
毫无征兆的吻,让她紧张到忘记呼吸。
谢临珩垂眸看她无地自容的神情,语气不自觉放软。
“真乖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与纤细瓷白的脖颈交扣。
如同坠入陷阱的猎物。
挣脱不开。"
他才不要成婚。
这般想着,出了岔子。
变故发生在躬身对拜的时候。
他头上的双凤纹公子束发冠与新娘盖头下的满头珠翠相撞。
发出轻微的叮当声,如佩环作响。
众人皆是一愣。
大喜的日子,竟出了这档子事,二公子不愧是个纨绔啊!
裴慕音伸手扶了下摇摇欲坠的钗冠,咬紧牙关,谢大公子怎会如此鲁莽。
谢迟屿瞪大了眼。
竟感觉到莫名的杀气,脊背窜上股寒意。
许是他想多了,裴书仪不过是一个草包,还不至于涌现出杀气。
他莫名有些不安。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喜娘喊道:“两对新人礼成,送入洞房!”
裴书仪被送进云鹤居,而裴慕音被送进如意轩。
这场欢天喜地俏冤家的闹剧正式开场。
两对阴差阳错的姻缘,是金玉良缘,还是错点鸳鸯?
未来又会走向何方,一切尚未知晓。
*
云鹤居。
裴书仪可不是守规矩的性子,急不可耐地掀开盖头。
打量这屋子。
映入眼帘的是简洁明了的装潢布置,墙上还挂着高雅字画,案几上还摆着抱月花瓶。
纨绔这么有品位?!
她累了一天,眨了眨杏眸,困意渐渐来袭。
谢迟屿未必会回婚房,指不定就宿在花香楼,夜不归宿。
思及此,裴书仪入睡了。
谢临珩穿着披红婚服,面无表情地招待完宾客,踱步回云鹤居。
在廊下,遇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厮。
庆余端着托盘,眼底划过一丝精光,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