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这是要逼死我啊!两斗谷子!那可是我家半个月的口粮,不叫人活了啊!”刘氏一听,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拍着大腿又要哭闹。
“啥?”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满脸不敢置信。
逐出村子?那她和儿子孙子往后去哪里安身?没了村子的庇护,她们孤儿寡母的,根本活不下去!
她望着李村正那张怒气冲冲的脸,知道他这回是动了真怒,说的绝不是吓唬人的假话,瞬间慌了神,脸上的哭闹之色尽数褪去,只剩下浓浓的惊惧。
李村正懒得再看她,转头指着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妇人,又指了指呆愣的李刘氏,厉声道:“你们几个,快把她给我架回去!好生看着,不许她再出来丢人现眼!”
眼见那几个妇人半拖半架地将哭闹不止的刘氏带离了李家院子,孙婆子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,转身回了内屋,给自家小姐周素裳复命去了。
进屋后,孙婆子便将外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细说开来,从刘氏撒泼要嫁妆,到李善宝当众质问村正,再到周启文出面施压,李村正最终罚了刘氏两斗谷子,桩桩件件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末了,她想起一事,“对了小姐,方才听李家大房和二房争吵时,老奴还听出些别的内情。咱家姑爷,当年原是进过学堂读书的。可后来二房的孩子也要读书,亲家老爷便断了姑爷的学业,把原本供姑爷读书的银钱,都拿去给二房的孩子交束脩了。”
周素裳闻言,脸上讶疑之色尽显,“竟有这等事?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偏心的父亲?难不成那二房的孩子,才是他亲生的?”
孙婆子被她这话逗得“噗嗤”一笑,“我的小姐呦,方才亲家太太也是这么质问亲家老爷的,把亲家老爷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!”
笑过之后,孙婆子脸上又是糟心,“只是小姐,您瞧瞧这亲家家里,实在是混乱得很,如今在山下村怕是早已成了人人笑话的对象,往后您的日子可怎么熬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