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仪选今日要穿的衣裳,眉尖蹙起,怎么都选不出想要的,对着落地镜试了又试。
选完衣裳,择首饰。
也不知道谢临珩哪儿找来的漂亮首饰,裴书仪试完这个试那个,试了好半晌。
谢临珩等的不耐烦了,推开门走入。
裴书仪正对镜画眉,听到脚步声,回头望了眼,笑盈盈道:
“你来得正好,帮我选对耳坠。”
谢临珩催促的话在唇边打了个旋,竟没说出口,在妆奁中取出一对晶莹剔透的耳坠。
他低眸。
指腹触碰到她的耳垂。
习惯性摩挲了几下。
裴书仪耳垂霎时泛起痒意,从他手里接过金镶宝蝶赶菊耳坠戴好。
骨节修长的手猝不及防地顿住。
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螺子黛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扭头,认真地给她画好眉。
裴书仪眨了眨眼,担心他画得不好还得擦干净。
想不到的是,他手法没得说。
“你学过?”
“没学过画眉,但学过丹青。”谢临横笑着放下螺子黛,“我从小便什么都学。”
在旁垂首的周景立马补充:“大公子从小就聪明,学什么会什么,文章写得好,武功还高强。”
谢临珩侧眸斥责周景:“要你在这里多嘴?”
又看向裴书仪,“这些都不值一提。”
裴书仪眼眸弯弯,捂着嘴巴惊叹不已,忍不住拍手鼓掌。
“那你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谢临珩弯唇,觉得今日天气很好,风也柔和。
本朝的习俗是三朝回门。
即在成婚后第三天的良辰吉时,返回娘家。
两辆装饰华美的马车从国公府出发。
*
永宁侯府。
裴夫人早起便开始忙活,准备今日的回门宴,得了空闲便在花厅内喝了盏茶。"
如今刚从戏楼看完戏回来。
二人瞧见自家的马车,便知道是两兄弟回门归来,立在台阶上想要等他们下车回府。
周景迅速摆好车凳。
他像公子没成婚前那般,掀开车帘让公子下来。
于是。
车厢内活色生香的画面。
猝不及防地落入众人眼中。
周景惊愕地手指僵住,大公子矜贵雅正,居然会伏在软毯上亲少夫人!
老夫人浑浊的双眼瞪大,心脏倏忽停滞。
谢临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竟由着裴书仪逾越规矩邀宠!
崔氏扫了眼,眸光闪烁了下。
车厢之中。
裴书仪红唇微肿,唇角破了点皮。
她轻软嗓音中带上哭腔。
“妾不活了,妾要去上吊了。”
谢临珩眉心拧起,眼皮冷淡地掀起,带着不似凡人的凉薄,像是出鞘的利刃。
只一眼,周景连忙放下车帘。
欲盖弥彰地补充。
“公子忙于政务,待会儿就下来。”
老夫人急火攻心转身便大步离去。
崔氏急忙跟上去。
另一厢。
谢临珩抱了抱裴书仪,轻声安抚道:
“祖母和婶婶都不是多嘴的人,周景是我的属下,相当于没人看见。”
裴书仪怔忪一下:“真的吗?”
青天白日,在马车里被这么多人撞见亲吻。
好丢人。
谢临珩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裴书仪声音闷闷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