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和舅妈因为扰乱治安被拘留了几天,需要家属去办手续接人。
打电话的民警委婉地说:“你们家里那位女同志......就是孩子妈妈,联系不上。你们看......”
爸爸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了。
我跟着一起。
在派出所,我们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妈妈。
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、起了球的旧外套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憔悴。哪里还有半点中文系教授的优雅从容。
看到我们,她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又强装出那副冷淡的样子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语气硬邦邦的。
舅舅一看到爸爸,立刻又来了精神,不过这次不是骂,而是求。
“姐夫!我的好姐夫!你帮帮我,最后一次!帮我把利息还上就行,本金我自己想办法......”
“你想办法?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舅妈在一旁尖叫,“家里能卖的都卖了!姐那里也一分钱没有了!都是你!非要炒什么币!”
两人竟在派出所里互相指责撕扯起来。
妈妈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那个总是教育我们“斯文”、“体面”、“风骨”的妈妈,此刻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像市井泼妇一样吵闹,却无能为力。
民警喝止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