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闭后,舅舅一家顺理成章住进了我们家——妈妈学校分的老破小家属楼。
起初,他们只是让妈妈把主卧让出来,说舅妈怀孕了需要安静。
后来,他们让我每天放学后先去菜市场买菜,再回家做饭。
高二,正是冲刺的时候。
我提了一句作业多,妈妈就说:“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你别学你爸那么计较,冷漠。”
慢慢地,我买本贵点的模拟卷要被说“浪费”,想和同学拼单买杯奶茶分享喜悦会被骂“学你爸搞消费主义”,甚至姨妈痛想买盒好点的止痛药,都被她指责“娇气”、“被资本洗脑”。
舅舅一家看我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,直接让他们的儿子占了我的书桌。
我想拿回桌子写作业,妈妈却说:
“你跟你爸一样,只会用钱和物质来衡量一切!一张桌子而已,让给弟弟怎么了?你的心性怎么如此狭隘?”
那一刻,我彻骨冰凉。
我没有乱花钱,只是想要最基本的学习条件和一点尊严。
但在她嘴里,这成了“物质”和“狭隘”。
反倒是她弟弟,拿着我们家的钱挥霍,投资什么赔什么,最后欠下一屁股债。
走投无路时,舅舅听信了中介的忽悠,想把我“嫁”给偏远山区一个出得起彩礼的老光棍。
我跪下来求妈妈,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