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走后,我去她房间收拾。
真是讽刺。
书桌上摆着她声称“朋友送的”高档钢笔,一套就好几千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料子极好的真丝旗袍,标签都没拆,估计是哪个“雅集”的赠品。
梳妆台抽屉里,还有没拆封的海蓝之谜。
明明她才是那个享受着物质便利的人,却口口声声说爸爸庸俗,说我虚荣。
真是......
严于律人,宽以待己。
这辈子没了爸爸的经济支持,我倒要看看,她怎么维持那份“清高”。
正想着,门被拍得山响。
下楼一看,舅舅和舅妈已经冲进来了,正指着爸爸的鼻子骂。
“那五十万我姐给我了,就是我的!白纸黑字写了是赠予!”
“我茶馆刚倒闭,现在正是困难时期,你们就要把钱要回去?还有没有人性?”
“一个丫头片子上大学哪用得着五十万?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最后不还是要嫁人?”
他这副无赖嘴脸,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不同的是,这次,爸爸挺直腰板站在我前面。
第4章
爸爸个子不高,但此刻挡在我面前,像堵墙。
“你创业失败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那钱是我留给孩子读书的,我跟你姐要离婚了,我没义务拿孩子的未来给你填坑吧?”
听到“离婚”,舅舅舅妈对视一眼,闪过算计的光。
“离婚?我姐怎么没提?”
“离婚好啊!那得分财产吧?这房子、车子、存款......我姐至少得分一半!”
舅妈激动地掐舅舅的胳膊,舅舅眼睛一亮,立刻转向我们。
“对!离婚你得分财产!这老房子虽然破,地段还行,归我姐!还有存款,对半分!”
有些话爸爸气得说不出来,但我可以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笑眯眯地说:“舅舅,你来之前没跟妈妈通个气吗?她说了,净身出户,一分钱不要。”
“我妈说,她是文化人,视金钱如粪土,不稀罕我们这些俗物。”"
“既然小雨跟我,那五十万请你尽快还回来。”
“其他财产,我会找律师清算。””,附庸风雅,一杯普通龙井卖888。
两个月后倒闭。
倒闭后,舅舅一家顺理成章住进了我们家——妈妈学校分的老破小家属楼。
起初,他们只是让妈妈把主卧让出来,说舅妈怀孕了需要安静。
后来,他们让我每天放学后先去菜市场买菜,再回家做饭。
高二,正是冲刺的时候。
我提了一句作业多,妈妈就说:“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你别学你爸那么计较,冷漠。”
慢慢地,我买本贵点的模拟卷要被说“浪费”,想和同学拼单买杯奶茶分享喜悦会被骂“学你爸搞消费主义”,甚至姨妈痛想买盒好点的止痛药,都被她指责“娇气”、“被资本洗脑”。
舅舅一家看我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,直接让他们的儿子占了我的书桌。
我想拿回桌子写作业,妈妈却说:
“你跟你爸一样,只会用钱和物质来衡量一切!一张桌子而已,让给弟弟怎么了?你的心性怎么如此狭隘?”业后试着拍搞笑短视频,莫名其妙因为一条“沉浸式体验超市试吃”火了。
后来开始直播带货,乘着风口赚了点钱。
妈妈是大学中文系副教授,打心眼里看不上爸爸的工作,觉得他“哗众取宠”、“没有深度”。
爸爸有钱后,第一时间想换掉家里漏雨的老房子,妈妈不肯,说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”。
爸爸想给我报个好点的补习班,妈妈反对,说“学校知识足够,课外班都是智商税”。
其实我知道,爸爸直播压力很大,行业竞争激烈,他学历不高,只能靠拼时长和接地气留住粉丝。最近数据确实在下滑。
妈妈走后,我去她房间收拾。
真是讽刺。
书桌上摆着她声称“朋友送的”高档钢笔,一套就好几千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料子极好的真丝旗袍,标签都没拆,估计是哪个“雅集”的赠品。
梳妆台抽屉里,还有没拆封的海蓝之谜。
明明她才是那个享受听到“离婚”,舅舅舅妈对视一眼,闪过算计的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