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,祖母和婶婶本来就没那么喜欢我,现在肯定觉得是我在马车里引诱你。”
谢临珩顺着她的话,说:
“怪我怪我,我们先回家吧。”
裴书仪睫毛扑簌了下,声音更闷了,像是从喉间挤出。
“我腿麻了。”
谢临珩弯了弯唇,将她打横抱起,俯身走下马车。
她小手揪住他衣领,咬了下唇。
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寿宁堂。
老夫人甫一入门,便喝了盏凉茶降火。
火气只升不降。
“我早知裴书仪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,谢迟屿本就流连花坊,他们两个才般配。”
崔氏笑了笑。
“可是,书仪已经嫁给临珩了,您现在说这些都迟了。”
老夫人何尝不知,她眉心皱起:“她哪一点配得上当谢氏的宗妇,国公府的主母?!”
崔氏眸底划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“母亲,不若让他们二人和离。”
“他们呢才刚成婚不过三天,感情不会很深,要分开也可以。”
“更何况,临珩本就抗拒成婚,您如今允他们和离,他也定然会同意。”
老夫人揉了揉皱起的眉心。
“临珩的婚事是陛下暗中亲指,原本定下的是裴慕音,我心中也十分满意。”
“而如今换成了裴书仪,是谢临珩提出的,陛下应该也是知道的,但没有说反对。”
“我如何能充当这个恶人?”
崔氏心中惊讶。
谢临珩竟圣眷如此浓?
似乎已经超出了君王对臣子的关怀。
她回神,笑道:“确实,陛下尚未说什么,您不能多说。”
穿圆领袍的丫鬟清欢,才从外头忙完,进屋后见老夫人面色难看,净手给她捏肩。
老夫人心情缓和了。"
“姐姐,你藏它干嘛?”
裴慕音弯起柳眉:“它是我的蛐质,你只有努力读书,才能救回铁柱。”
谢迟屿手背青筋暴起,额角突突直跳,凶狠地盯着她看。
他打不过她,只能放软语气:“好,不就是读书吗?”
“我读给你看。”
才怪!
谢迟屿瘫软在太师椅上。
面前的书案上摆了几摞书,不乏四书五经,唐诗宋词。
吉安在旁侍奉笔墨。
“二公子,二少夫人要让你读书的事,已经传遍阖府了,没人有异议,您还是尽快读书,解救铁柱。”
谢迟屿想起铁柱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孤苦伶仃地在竹笼里,等着他拯救。
他叹了口气,拿起毛笔。
吉安张大了嘴巴。
难道,二公子终于肯读书了?
谢迟屿唇角勾起。
“我先给毒妇写封休书!”
他本来是找机会想和离的,奈何她将他的心头宝劫掠。
老虎不发威。
她当他喵喵喵啊!
休书很快便写好。
谢迟屿将休书放进紫檀嵌玉竹节匣中,又把匣子塞进红木圆角柜。
“公子,您这是要休妻,可二少夫人没有犯七出。”吉安不解。
在本朝,女子被丈夫休掉是件极其丢人的事,污名会伴随她此生,让她难以立足于世。
吉安有种不祥的预感,在心底替公子点了根蜡烛。
……
云鹤居。
裴书仪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被裹在锦被中,只露出了脑袋,像个蚕蛹。
她余光瞥见床褥上的水渍,飞快看了眼骨相挺立的男人。
“夫君,你昨晚是不是越界了?”"
裴慕音按住他乱动的腰,低声道:“你给我住口!”
谢迟屿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,抿唇不语。
裴慕音起身,略略平复呼吸,察觉到身上的药性还没解开。
她看了眼地上凌乱的一幕。
便再度弯下腰,两手扣住他的脑袋。
谢迟屿反抗不了,便只能享受。
过了好久,她浑身湿软地躺在他身上,轻轻喘气。
谢迟屿眉眼间有餍足之色浮动。
可一想到他的处男之身,被女人压着夺走,有点憋屈。
哪怕行了房,非他所愿,迟早还是要与她和离!
裴慕音解开他的手腕。
谢迟屿用双手捂住胸口,桃花眼委屈地盯着她。
裴慕音看着他胸口上的划痕,以及身上的斑驳痕迹。
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,药性上头,就这么做了。”
“我解开你的手腕,也是想带你去洗浴。”
“我发誓,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你。现在,可以跟我去浴室吗?”
谢迟屿自知是祖母在合衾酒下了药,也没办法去怪罪她。
两人来到浴室。
谢迟屿趿着鞋子,绕步走到屏风后。
“你先去洗浴,等你洗完,我再进去清洗。”
裴慕音皱眉,拉起他的手,“一起洗啊。”
谢迟屿睁大桃花眼瞪向她。
她解释:“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。”
“只是,现在天色已晚,我们一起洗会快些。”
谢迟屿这才打消戒备跟着她进了浴桶。
他虽是个纨绔,但还是头回做这种事。
看着对面不懂害羞的女子,谢迟屿咬紧后槽牙,用温水清洗自己。
回到屋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