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村正见状,心里叫苦不迭,想要上前阻拦已是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善宝将李家那点腌臜事,如今也算得上是山下村的丑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他只觉得一张老脸烧得滚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虽说索要嫁妆的不是他,可作为一村之正,没能管教好村民,让外村贵客见了这般笑话,实在是臊得慌。
可李善宝半点不觉得丢人。家丑外扬又如何?若是今日这扬了的家丑能彻底断了刘氏的贪心,能让自家往后少受些窝囊气,能护住新婚妻子的嫁妆,他觉得,值!
周启文静静听完,眼底早已冰寒一片,。果然,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骨子里的贪婪是改不了的!
当初他就极力反对妹子下嫁农户,只可惜他并非当家人。如今倒好,刚过门就闹出这等腌臜事!
眸底已然氤氲起薄怒,面上却挂着淡笑,“李村正,依你之见,这隔房的婶子,也有资格上门讨要侄媳妇的嫁妆?”
李村正脸上满是惶恐,“自然不是!”
周启文却不接话,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。
李村正心头一横,知道今日不拿出个实打实的结果,是过不了周家这关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刘氏厉声斥道:“李刘氏!今日是李家大房娶亲的大喜日子,你却全然不顾规矩,也不顾李家脸面,无故上门撒泼打滚,讨要侄媳妇的陪嫁嫁妆,硬生生将喜事搅成闹剧,丢尽了咱们山下村的脸!我作为一村之正,今日必须罚你!”
“就罚你……”
李村正话到嘴边又顿住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他知晓刘氏家徒四壁,若是罚得重了,她横竖是拿不出,指不定要撒泼耍赖闹得更凶,他不好收场。
可若是罚得轻了,周家那边定然不满,他这村正的脸面也无处安放,当真是左右为难。
思忖片刻,他咬了咬牙,“罚你家三日内,赔偿李家大房两斗谷子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