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顾南风打断她,看向顾知意的眼神冷得可怕,“顾家的女儿不能进警局,对声誉影响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我亲自家法处置。”
顾知意瞳孔骤缩。
“哥,你不信我?”
顾南风没回答,只是吩咐佣人去取鞭子。
“那个男人曾经就对我……”顾知意指着云子衿,“她知道的!她故意撮合我们,就是不安好心!”
云子衿眼眶红了:“知意,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?我一片好心给你介绍对象,你伤人不说,还往我身上泼脏水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南风再次打断,“正因为我是你哥哥,护着你长大,惯得你无法无天,才更该好好教导你。”
他接过鞭子,看向顾知意。
“伸出手。”
第六章
顾知意看着他,看着这张她爱了十几年的脸,突然笑了。
笑容凄楚。
她缓缓伸出手。
“啪!”
第一鞭落下,白皙的手心立刻肿起血痕。
顾知意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。
“啪!”
第二鞭。
“啪!”
第三鞭。
每一鞭都像抽在心上,把那些年少的痴恋、卑微的幻想,一点点抽成碎片。
十鞭打完,手心已经血肉模糊。
顾知意脸色惨白,冷汗浸透衣衫。
“关进杂物间。”顾南风扔下鞭子,“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放她出来。”
杂物间又冷又暗,堆满落灰的旧物。
顾知意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火辣辣地疼。之前的刀伤还没好全,被鞭打的伤口也开始发炎。
而且她药性未退,浑身像有火在烧。"
顾南风皱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,手机响了。
是云子衿,催他去陪她看烟花。
顾南风拿过大衣就要出门,临走却迟疑着回头看向顾知意。
“知意,你要不要一起……”
顾知意怔愣,想起她曾经逼顾南风答应她,每年都要陪她一起看烟花守岁。
她摇了摇头,语调轻快催促:“哥哥快去吧,祝你和嫂子玩得开心。”
顾南风盯着她看了两秒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门关上,顾知意嘴角那点笑终于挂不住。
她强打起精神去找顾母。
顾母见了她,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知意,难受就哭出来吧。从小南风就什么事都宠着你,你喜欢上他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南风一直被当继承人培养,责任感重,觉得娶你会害你被戳脊梁骨骂,如果你实在舍不得,妈帮你去劝他?”
顾知意苦笑着摇头。
没人知道,她是重生的。
前世她仗着顾母支持,死缠烂打,一哭二闹三上吊,磨得顾南风心软,最终和云子衿分了手,娶了她。
结果婚礼那天,云子衿一身黑裙闯进来,指着顾知意鼻子骂她是小三抢男人。
顾知意反驳了几句,却被断章取义发到网上,舆论一边倒的骂她不知廉耻勾引哥哥,罔顾人伦败坏家风,顾氏股价也被连累下跌,顾父因此气得脑梗去世。
葬礼上,顾母对顾知意的疼爱不复往昔,甚至看她的眼神像看仇人。
云家和顾家从世交变成死敌,商业上处处打压,顾南风忙得焦头烂额,和云子衿在谈判桌上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顾知意也不敢再闹,吵过一次,顾南风三天没回家。
她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,活成了一个罪人。
后来顾南风提了离婚,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后悔。
“如果当初我坚持娶子衿,爸不会死,妈不会变成那样,顾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。”
顾知意无言以对,沉默着签了字。
走出民政局时,她精神恍惚,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。
死前最后的画面,是顾南风站在马路对面,正接着云子衿的电话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的一意孤行,毁了好几个人的一生。
思及此,顾知意忽然跪下,向顾母端端正正磕了个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