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头!李大头你给我出来!”
李大头还没被喊出来,倒先把张氏给引了过来。
张氏一张脸铁青,今日是她家老大大喜的日子,满院的喜庆,偏被二房这搅家精给毁了!
看着刘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模样,她肺都要气炸了,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这贱货两巴掌。
“刘秀云!要嚎滚出去嚎!”张氏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,“你要找李大头,就去外头找,别在我家院子里脏了地,恶心人!”
刘氏哪肯挪窝?她自己不痛快,凭啥让大房痛快?
她赖在地上,拍着大腿直哼哼,“大嫂,要我出去也行,只是有些账,咱得先算清楚了!”
“我与你有什么账可算?”张氏咬牙切齿地反问。
“怎么没有?”刘氏的目光扫过满院的嫁妆,“如今你家儿媳妇也进了门,她这满院子的嫁妆,也该拿出来分一分才好!”
“嘶——”
围观的村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,议论声像是炸开了锅。哪有这样的道理?这是人家姑娘的陪嫁,凭什么要分给她?
赵荷花跳着脚骂道:“你做梦!”
张氏的手都气得发抖,指着刘氏的鼻子,“刘秀云!你要点脸!我家儿媳妇的嫁妆是她自己的私产,我都不能伸手,凭啥给你分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?搁这儿做清秋大梦呢!”
院儿里逐渐吵闹起来,周素裳拆了发,正让喜翠给她挽个简便的发式,听着声儿,疑惑的往外抻脖子。
“外面怎么了,这般吵闹?”
孙婆子拍着周素裳的手背安抚:“今儿个是好日子,村里来的人多,闹哄哄的也是常情。”
周素裳却蹙紧了眉头,侧耳细听片刻,“不是吵闹,我听着那声儿不对,倒像是有人在高声骂人呢!”
一旁的喜翠当即就伸手摸到了门闩上,急声道:“奴婢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!”
孙婆子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嗔道:“你一个女娃子家,出去能顶什么用?乖乖在屋里陪着你家小姐,我出去瞧瞧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拉开门闩,抬脚走了出去。喜翠见状,连忙上前,麻溜的将门闩又拴上了。
院子里的吵闹声更甚。
罗梅花灶上手艺不错,今日被张氏安排帮厨。她正站在案板前飞快地切着菜,耳畔的嘈杂里,裹着一道又尖又利的骂声,听的刺耳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,连忙丢下菜刀,抬脚就往院里走。
一进院子,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她厥过去。
二婶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撒泼打滚。婆母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二嫂赵荷花更是叉着腰,唾沫横飞地骂街。
这哪像办喜事的样子!
罗梅花心里火烧火燎的,今日可是家里的大喜日子,要是任由这般吵闹下去,明儿他们家就得成了山下村的笑话了!
她来不及多想,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,转身就往院外跑,急着去找自家男人,看怎么解决眼前这出。
李家的酒席就摆在院外的空地上,几张八仙桌拼得满满当当。罗梅花出门扫了一圈,就瞅见自家男人李义宝正恭恭敬敬地给李村正倒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