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
“我反对你姥姥!”
赵虎彻底炸了。
被一个平日里的怂包骑在头上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给我起开!”
赵虎怒吼一声,抡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,照着周起的脑袋就扇了过来。
这要是扇实了,最少在炕上躺三天。
角落里,顾怡岚吓得捂住了嘴。
然而,周起连屁股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巴掌快要落下的瞬间,他端碗的手稳如泰山,空出来的左手却快如闪电,一把扣住了赵虎的手腕。
顺势往怀里一带。
同时,右脚往外一勾,正好踢在赵虎的脚踝处。
借力打力。
前世近身格斗的肌肉记忆,在这个身体里虽然打折,但对付一个只有蛮力的莽夫,足够了。
“砰!”
身高体壮的赵虎就像是一头笨重的狗熊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火塘里。
“嗷——!”
杀猪般的惨叫。
火星四溅,滚烫的草木灰迷了眼,虽然火势不大,但那股灼热和狼狈足以让人发疯。
赵虎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但一只破靴子,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脖颈上。
周起依然坐在那里,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半碗粥,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他一边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肉,一边脚下发力,把赵虎刚抬起来的脑袋又硬生生踩回了灰堆里。
“看来你不服。”
周起咽下嘴里的肉“你们俩服不服?可以一起来。”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赵虎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呻吟声,和火炭被压碎的噼啪声。
吴老三手里的窝头掉在了地上,朱寿脸上的奸笑僵住了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"
他叫马奎,云州巡防营的一个把总。
平日里不想着怎么杀天狼人,专门在边境线上干些勒索商队、欺压散兵的勾当。
“吁——”
马奎勒住缰绳,看着满地还没来及收拾的天狼人尸体,又看了看堆在旁边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——尤其是那十几匹膘肥体壮的战马。
他红了眼。
这哪里是战场?这分明是一座金山!
“好大的胆子!”
马奎根本没理会周起行的军礼,手里的马鞭一指,唾沫星子横飞,“竟敢私通天狼人,在此分赃!来人,把这些细作给我拿下,物资充公!”
“放屁!”
赵虎本来就杀红了眼,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,“这是老子们拼命杀的!你看清楚了,那是天狼人的尸体!我们是破阵营第十队的!”
“还敢狡辩?”
马奎冷笑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。
他才不管是不是破阵营,是不是第十队,这些东西他要定了,这帮人的脑袋,他也正好拿去凑数领赏。
“弓箭手准备!一个不留,全射死!”
“哗啦——”
身后的五十名骑兵齐刷刷地弯弓搭箭,箭簇对准了周起等人。
孟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手中的厚背刀就要举起来。
“大人,慢着。”
周起伸手拦住了孟蛟。
他看着马奎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,突然变成了谄媚的笑。
周起在心里冷笑。
这种事,在前世的历史书里见多了,没想到今天让他碰上了活的。
周起侧过身,身体紧贴着孟蛟,看似是在安抚这个大个子,实则嘴唇微动,在交代着什么。
说话间,他解下背上的硬弓和手中的长刀,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孟蛟怀里。
周起转过身,高举双手,一脸惶恐地走向马奎。
“大人!别动手!别动手!”
周起一边走一边喊,“小的有话说!这……这都是误会!小的有重要情报禀报,只求大人饶命!”
马奎看着两手空空的周起,眼里的警惕散去了大半。
一个被吓破胆的大头兵,能翻起什么浪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