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末尾,永远只有三个字:对不起。
字迹有时工整,有时潦草,取决于他写信时是刚下战场,还是重伤未愈。
这些信,如同石沉大海,从未有过回音。
但他依旧每月寄,从不间断。
三年时间,他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,用无数军功和一身伤疤,重新挣回了“镇北将军”的爵位与荣耀,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“大周战神”。
可副将们私下都说,将军打仗像个疯子,不要命的疯子。
仿佛不是在求生,而是在求死。
北疆大捷,宋清晏奉命回京受封领赏。
队伍行至姑苏附近,他勒住了马。
“你们在此扎营,等我两日。”他对副将吩咐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将军,您又要……”副将眼中露出不忍。
宋清晏没回答,只深深望了一眼姑苏城的方向,调转马头,单人独骑,朝着那个他永远无法踏足的禁地奔去。
他停在城外十里长亭。
不再试图进城,也不敢靠近温府。
只是打听到,每月初一,温芙蕖会去城外慈安寺为父母祈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