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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挣回功名,等我……有资格,再见你一面。”

北疆的风,像刀子,裹挟着沙砾和碎雪,能刮掉人一层皮。

这里没有姑苏的桃红柳绿,只有无垠的荒漠、枯黄的草甸,和永远灰蒙蒙的天空。

宋清晏将自己扔进了这片炼狱。

他打仗不要命。每次都冲在最前面,专挑最凶险的任务,哪里敌人最多,他就往哪里冲。身上很快添了数不清的伤疤,新的叠着旧的,狰狞可怖。

副将看不过去,私下劝他: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您何必如此……”

宋清晏正用布条缠着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闻言,动作顿了顿。他抬起头,望向南方天际,那里只有一片苍茫的灰黄。

“这条命,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早该死在姑苏城外,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
“如今还活着,不过是……替她赎罪罢了。”

他每月都会往姑苏寄一封信。地址是温府,收信人是“温芙蕖亲启”。

信里从不说思念,不提悔恨,只是些平淡的、甚至琐碎的句子。

“芙蕖,北疆下雪了,很大,白茫茫一片,让我想起京城那年冬雪,你我在梅林赏雪,你鼻尖冻得通红的样子。”

“今日与胡人小队遭遇,肩膀中了一箭,不深。想起少时学骑射,也曾摔下马,你一边骂我笨,一边红着眼给我上药。”

“又打了一场胜仗,陛下赏赐了些金银,我托人在姑苏盘了间铺面,地段尚可。你若有暇,可去看看。是你的产业。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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