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一定是看错了。或许只是相似……
陆悬死死盯着,直到那身影走上高台,与陆湛并肩立于御座之前。
礼官高唱:“拜——”
百官山呼千岁,跪拜下去。
陆悬僵在原地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褪去了,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。
是她。
真的是她。
那个曾经追着他跑、眼里只有他的越翎歌,此刻正站在他的侄儿身边,受天下人朝拜。
成为大燕的皇后。
成为他的……侄媳?
荒谬的念头炸开,伴随而来的是灭顶的怒火和……恐慌。
为什么?怎么会?她不是爱他入骨,等了他三年吗?!
“皇叔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将他从冰窟里拽出。
陆悬猛地回神,发现所有人都已起身,唯有他还保持着半躬身的姿势,突兀地立在队列之间。陆湛正看着他,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点笑,却不及眼底。
“皇叔可是身体不适?”
陆悬喉结滚动,极力压下情绪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……臣,无碍。”
他直起身,视线却无法从越翎歌脸上移开。
众目睽睽之下,年轻的帝王极其自然地向身侧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越翎歌置于身前的手。
他的手宽大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越翎歌却没有挣脱,任由他握着。
她微微侧过脸,目光似是无意地,向下扫了一眼。
那么轻,那么淡的一眼。
甚至没有在陆悬身上停留半秒,就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,随即收回。
陆悬脑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嘣一声,断了。
繁琐的步骤一项项进行,陆悬却像个木偶,机械地跟随动作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