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希望你,不准爱我。”
裴书仪惊愣住。
他要是受不了她,今日父亲想接她走,为何要拦?
谢临珩感知到裴书仪的情绪,见她杏眸中水雾弥漫,已经哭出来了。
她的喜怒哀乐,因他而生。
安抚她是他的义务。
谢临珩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,她却哭得更凶了,只好把她抱在怀中,抚摸她的发簪。
“少女怀春的心思,本不该压抑,只是可惜,我不会爱你这般的女子。”
裴书仪听他笃定的语气,眉尖蹙起。
“要是有一天,你爱上我这般的女子,又该如何?”
谢临珩斩钉截铁道:“你且放心,永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“永远不会?”她抬眸看他。
男人心底划过一丝异样,正色点头。
裴书仪依偎在他肩头。
泪水打在云锦绸缎。
一滴一滴,晕开圈圈湿痕。
谢临珩皱了下眉,很想推开她,听到呜咽声,到底没推开。
裴书仪回过神,动手推开他。
谢临珩心中有些不满,见她吸了吸鼻子,眼尾连着耳尖通红,没再言语。
她不解:“你为什么今日不当着众人的面说明白,说你根本就不愿意与我做夫妻,为什么不让我回家?”
他声线沉稳:“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“我公务繁忙,男女之间的情爱于我而言是枷锁,是累赘。我会护你一生,只希望你能懂事些。”“将对我的爱意,深深埋进心底。”
裴书仪平复好情绪,擦干净眼角残余的泪痕,嘀咕:
“您放心,我对你的爱意,已经化为灰烬了。”
她对他压根没爱。
仔细想想。
有个英俊潇洒的郎君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花不完的金银。
似乎也不错。
谢临珩看见她点了点头,轻“嗯”了声,松了口气的同时,莫名不爽。"
裴书仪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。
两人之间有合约,上面写明彼此要忠诚,所以他生气的原因应该是觉得她没有遵守合约。
……
离开饭厅后,谢临珩回了书房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去,犹如黑色幕布遮着天空,明月高悬。
周景挠了挠头。
回来后公子便将自个关进了书房。
说是处理公务吧,也没听到落笔声,说是看书吧,也没听到翻书声。
屋内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“来人!”
周景推门而入,绕过落地屏风。
看见案桌上随意摆着几本书,都只翻开了扉页便不再多读。
而清冷矜贵的谢临珩正端坐在案桌后,屈指轻叩案桌,面无表情道:
“让小厨房做一份酒酿清蒸鸭子。”
周景惊讶:“公子,你不是用过膳了吗?”
公子饮食习惯良好,除了用膳时辰,从不进食。
谢临珩声音冷淡:“少废话,让你去你就去!”
周景忙不迭地出了书房。
去小厨房后,却被告知仅剩的一只鸭子被少夫人要求做成八宝葫芦鸭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回去禀报。
“公子,最后一只鸭子被少夫人那边做成八宝葫芦鸭了,您要不吃点其他的?”
谢临珩眉心蹙了下,语气沉了沉:
“我不乐意吃其他的,只想吃鸭子,你去将她吃剩的葫芦鸭拿来给我。”
周景瞪大眼珠,他家公子洁癖严重,竟然主动要吃少夫人的剩饭?!
顿了顿,谢临珩道:“你别说是我要吃。”
裴书仪自幼娇生惯养,膳食都吃不完,浪费了实在可惜。
过了好半晌。
周景将八宝葫芦鸭送进了谢临珩的书房。
谢临珩垂眸看着受了点皮外伤的鸭子,唇角弯了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