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求一事:赴姑苏,见故人最后一面。
长公主亲赴姑苏传信。
温芙蕖沉默良久,应了。
城外十里长亭,她赴约。
他坐在轮椅上,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唯有一双眼睛,在看到她时亮得惊人。
他递给她一个木匣,里面是十年间每月一封、从未间断的“对不起”。
一百二十封,字迹从清晰到模糊。
他哭得像孩子,说后悔,说如果能重来。
温芙蕖静静听完,将木匣还他。
“宋清晏,都过去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昀儿很好,我也很好。你于我,已是故人。”
“连恨……都没有了吗?”他哑声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,行礼:“宋侯爷,保重。”
转身离开。
“芙蕖!”他急唤,“下辈子……可不可以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她脚步未停,声音随风传来,清晰而决绝:
“宋清晏,这辈子太苦了。”
“下辈子,我不想再遇到你了。”
他望着她决绝远去的背影,笑了,笑着咳出血来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三日后,宋清晏在别院病逝。
遗命:半副家产送温府,若她不收,则筑姑苏堤坝。葬于北疆,面向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