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珩将她圈在怀里,低头吻她的唇角。
他擅长静静平复,不屑于用手去抒解。
可她不同。
谢临珩垂眸凝视她的手。
小姑娘的手很好看,莹白如玉,在光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,像是件精美易碎的瓷器。
得到了平息。
谢临珩见她是真生气了,给她换了件小衣,重新绑好系带。
裴书仪在锦被里翻了个身,把自个裹成了蝉蛹,露出小脑袋。
谢临珩盯着她乌黑如绸缎的青丝,轻声细语,哄道:
“好了好了,是我不对,没考虑到你的手这么小,别生气了,睡觉吧。”
他倒是能言善辩,巧舌如簧。
怪她手小?
裴书仪气性上来了,回转过身子,拿手指他:“是妾小,妾哪里都小。”
她顿了顿,赌气开口。
“容不下这么大的你,行了么?”
谢临珩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烛光掩映下,他俊脸似是潮红了些,捂住她语出惊人的小嘴。
“住口。”
裴书仪眨了眨乌黑圆润的眸子。
他竟然脸红了?
她歪头凑到他身前,仰起脸看他的神情。
谢临珩磨牙,将她推进里侧,熄灭了火烛才上榻。
他伸手去搂她。
裴书仪啪叽一下拍开。
……
翌日。
裴书仪目送谢临珩的马车离去,回到云鹤居,却看见下人们抬着箱子往外走。
镶嵌和田玉的大木箱,雕刻花卉纹路。
有点眼熟。"
谢临珩撩起衣袍,落在裴书仪身边的太师椅上,轻轻摩挲椅柄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事已至此,只能让我与二弟交换婚事。”
两道声音立马响起。
裴书仪缩着脖颈:“换亲是什么,没听说过啊。”
谢迟屿吓得坐姿都端正了:“大可不必!”
两人抬眸对视一眼。
竟有种,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。
裴书仪抿嘴苦笑。
谢迟屿提唇叹气。
忽然两道寒芒同时降落在二人头顶!
二人惴惴不安地错开视线。
裴书仪垂下脑袋,鸦羽般的长睫轻颤,盯着鞋尖。
谢迟屿扬起下巴,看向半空中,虚浮的尘埃。
大老爷接受了事实便淡定了不少,问:
“你们到底是做什么想法,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件事。”
“若是贸然换回去,以后兄弟姐妹生出嫌隙,总归是不好。”
大夫人目光柔和,“换亲之事,虽说闻所未闻,可若是你们四个人没有意见。”
“我们做长辈的也不会阻拦。”
外头只知谢裴二家联姻。
却不知,是哪两人结为夫妻。
纷纷猜测裴二姑娘裴慕音许的是谢家大公子谢临珩,裴三姑娘裴书仪许的事谢家二公子谢迟屿。
裴慕音余光扫过身旁人脖上的抓痕,想起他皮肤上的痕迹,眉梢微微凝重。
“我和夫君同意换亲。”
谢临珩眼风掠过低头的小姑娘,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鎏金腰带上的玉佩,声音和缓。
“我和夫人也没意见。”
裴书仪别无他法,便点头应是。
谢迟屿听沉思了下,最终还是微微颔首。
老夫人却觉得裴书仪是个娇纵草包,配不上她惊才绝艳的大孙子?!
“临珩,你再仔细想想,你喜欢书仪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