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别叫了,侯爷没空管您。”
温芙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:“你什么意思?宋清晏呢?”
“侯爷啊,”碧桃拖长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意,“侯爷搬完嫁妆回去,姨娘说腿疼,侯爷就给她揉腿。揉着揉着……就揉到床上去了。这会儿啊,正叫第三趟水呢,怕是没空想起您还在井里了。”
温芙蕖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靠在井壁上,仰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灰暗的天空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狭小的井底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
她笑自己傻,笑自己痴,笑自己到了此刻,竟还对那个男人抱有一丝可笑的期待!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来,她却感觉不到疼,心口的疼,早已盖过了一切。
她开始尝试往上爬。粗糙的井壁磨破了她的手掌,指甲抠进砖缝里,折断,鲜血淋漓。
可她爬不上去。
太深了,她没有力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终于力竭,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是在床上。
温芙蕖睁开眼,看到宋清晏坐在床边,脸上带着关切和后怕。
“芙蕖,你醒了!”他连忙凑过来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太医来看过了,说你受了寒,得好好养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