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珩眸光倏忽凝滞,脸色微微发沉,大步走到桃树下。
在她的凝视中,他缓慢撩起袍角,倚靠着树皮落座。
裴书仪没想到洁癖严重的他,竟真的会答应她的请求。
她碎步上前,枕在他屈起的膝盖上。
谢临珩今日为陪裴书仪回门,以流云踏金冠束发,穿玄青色长袍,配玉梁嵌金蹀躞带。
年轻的权臣鬓若刀裁眉如青山,目若朗星英姿风华,亭亭独秀却并非不染尘埃。
他垂下眸,见她阖眼小憩。
她鲜少如此乖顺。
那点不愉快,霎时烟消云散。
日光洒在裴书仪脸上。
谢临珩莫名不悦。
他冷脸,伸出手用宽大的袖子,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。
一朵桃花从花树上降落,在空中打了个旋。
落到了谢临珩掌心。
鬼使神差地,他捻起花,簪入她的发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