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手术室里时，天花板的白炽灯照得我眼睛酸涩不已。

但我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学生时代的江砚的那张肆意张扬的脸突然闪现。

我们坐在足球场的草坪上，晚霞映满天际。

他偏头看我，笑起来时眼里有星光闪烁。

“陆颖，陆小颖，你说好了这辈子都跟我在一起，千万不能反悔了！”

“十年后，我江砚一定把你娶回家做老婆，诚心天地可鉴！”

他的脸渐渐远去。

誓言如风散。

我闭上了眼睛，感受到体内一条生命的缓缓流逝。

泪水湿透了鬓角的发丝。

醒来后，身体的虚弱令我说话都没力气。

我拜托跑腿给我打印来一份离婚协议，自己提前签了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江砚提着一盒榴莲冲进了我的病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