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晚上我把内裤盖在你的脸上,晚晴特别兴奋,求着我要了她一夜,你没能醒来,真是遗憾啊……”
我瞪大眼睛,浑身颤抖望着充满挑衅的陆川。
我曾以为何其幸运,有这么好的兄弟。
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嫉恨的遮羞布。
终于忍不住,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“顾修远!”
林晚晴冲上来推搡我,护着他。
我下意识一甩,却被借机陆川踹到一旁。
后背撞上桌角,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住。
她看见我面色苍白的样子,声音顿了一下。
到底别开脸,冷声开口。
“一个牌位而已,脏就脏了,阿川已经和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样!”
“顾修远,你看看你这自私恶毒的样子,还不如永远不要醒来,我真后悔当初和你求婚!”
我看着她冷漠无情的嘴脸。
只觉得心里最后一丝余情也彻底消散了。
“林晚晴,你我婚约取消,你爱嫁谁就嫁谁,与我无关。”
林晚晴浑身一僵,脸色变得难看。
我不再理会她,准备离开。
走到陆川身边时,他却突然痛呼一声向后倒去,整个人滚下楼梯。
林晚晴疯了似推开我,将他送去医院。
好在送去及时,没有受太严重的伤。
林晚晴双眼通红地瞪视着我:
“你醒来之后一直针对阿川,现在又害他跌倒,不就是嫉恨我和阿川有了孩子,而你的孩子没了吗!”
“我已经答应了会和你结婚,阿川威胁不到你的位置,为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!”
她攥着我的胳膊,指甲用力掐进皮肉。
我没像上辈子那样辩解,只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就是我爱了两辈子的女人,到头来,不问清事实真相,就把一切罪责扣在我的头上。
我瞬间觉得可笑。
为了这种女人,我曾爱到奋不顾身、众叛亲离。"
原来当一个人不再爱你,做什么都是错。
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,医生批准我可以回家休养。
可我的房间,墙壁被刷成了蓝色,家具是浮夸的老钱风,床头挂着陆川和林晚晴的亲密合照。
母亲讪笑一声:
“阿川说你这间主卧采光好,就改出来给他住了,他住了这么久也习惯了。”
“搬来搬去的不方便,你直接去次卧住吧……”
毕竟谁能想到,一个躺了三年的植物人,还能醒过来?
我嗤笑。
“别人住过的房间,我不要。”
我的东西都堆放在地下室里,三年过去覆满灰尘。
目光落到角落的婴儿床,突然定住。
那是林晚晴怀孕时,我特意飞去国外定制的。
那时她像所有新手母亲一样,笨拙地搜攻略,买来好多小衣服小玩具。
孩子意外流产后,我见她比我难过,还专门推掉一切工作,陪她出国散心三个月。
又斥巨资捐赠给寺庙,专门给我们的孩子修建一所佛堂,日日诵经,让他早入轮回。
如今,当初的承诺已然变质,连带这个婴儿床也落满灰尘,被遗忘在角落里。
我压下心底的疼痛,搬开婴儿床,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下来。
那是我为去世孩子立的往生牌位,刻着我为他取好的名字。
我蹲下身,想拂去牌位上的灰尘,手却僵在半空。
牌位已经裂成两半,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划痕,散发着扑鼻的恶臭,面目全非。
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,捂着鼻子满是嫌弃:
“阿川有一段时间总是生病,找大师来看过,说这种小孩子的牌位晦气,要把名字划掉,用黑狗血泡上四十九天。”
“大师说的还真灵验,泡过狗血之后,阿川的病就好了……”
陆川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“修远,我也不想这样的,可是晚晴说了,死人哪有活人重要。”
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,你不会怪我的吧?”
他看着我苍白的脸,贴近我的耳朵,放低声音:
“顾修远,失去一切的滋味难受吗?”
“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,可现在你的家人和深爱你的未婚妻,都属于我了……”
“我和晚晴第一次发生关系,就是在你的病床前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