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寒光乍现!
谢迟屿还没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神,抬眸望见裴慕音这副模样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很快,他眸光坚定,甩着两条宽松的袖子,像梨园戏子喝道:
“小爷我受够了,要翻身把歌唱,管你是何人,莫要拦我追求自由。”
裴慕音揉了揉腕骨。
匕首从她指尖飞出!
朝竹笼中的铁柱刺去。
谢迟屿来不及思考裴慕音作为闺阁女子,怎能拿出匕首,一门心思扑上去。
“不要伤害铁柱!”
他养了铁柱数月,虽然铁柱斗不过其他蛐蛐,可铁柱在他心中独一无二。
庆幸的是,匕首偏了些角度,擦过竹笼,刺入了墙壁。
谢迟屿抱着竹笼里的铁柱,跌坐在地上,神情染上凄楚。
裴慕音的声音凉薄冷淡。
“扔偏了。”
谢迟屿尚且顾不上高兴,便见她又拿出一柄匕首,讪笑道:
“姐姐,什么自由不自由,在你身边,又浸泡在知识的海洋中,幸福又快乐。”
他将蛐蛐安放好。
端坐在书案前,视死如归地拿出书,朗声背诵起来。
裴慕音看了眼天色,时辰不早了,思量一瞬,便先去浴室沐洗。
草草洗浴完。
她趿鞋踩上台阶,听到屋里的背书声,轻手轻脚推开门,放轻了脚步。
谢迟屿余光扫见她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。
素色腰封勾勒出一截细腰。
他喉结急滚,平息敛神,心思竟回不到书上。
“夫君在想什么,双眼怎这般无神涣散?”裴慕音踱步走近,微微俯下身。
谢迟屿偏头,猝不及防地闻到了潮湿的水汽,还夹杂着香气。
眼风掠过她白皙的耳垂,以及饱满的弧度。
想起昨晚的耳鬓厮磨。
裴慕音惊呼道:“夫君,你流鼻血了!”"
裴书仪疑惑:“侯府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,是谁要出嫁吗?”
裴夫人给裴老爷递了个眼神,后者不自在地咳嗽了下。
“书仪,爹爹和你说件喜事,你和你姐姐要嫁人了。”
裴书仪知道双亲在给她议亲,但她没想到的是,这么快便要将她嫁出去。
“谁?你们要把我嫁给谁?”
裴夫人有些心虚道:“是……谢家的二公子,谢迟屿。”
裴书仪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谢二公子谢迟屿,京中出了名的风流纨绔,整日斗鸡走狗,流连花丛。
“我不嫁!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纨绔浪荡子!”
裴夫人劝道。
“你在京中娇纵的名声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亲事实在难定。”
“我们都想好了,你和你姐姐一起嫁进英国公府。”
“她嫁给谢大公子,你嫁给谢二公子,往后余生也能随心所欲地活。”
裴老爷捋了捋胡须。
“谢迟屿人品不坏,你嫁给他,兴许还能和他玩到一块去。”
谢迟屿与裴书仪的择婿标准大相径庭。
她皱眉:“反正我就不嫁,我现在就离家出走,我要逃婚!”裴夫人叹气,看了她许久。
“书仪,我需要提醒你,倘若你现在逃婚,从今往后,漂亮衣裳和首饰都不会再有。”
裴书仪愣住。
她自小吃穿用度皆是最好,没什么生存能力,离家出走大概会饿死街头。
谢迟屿是个不着家的泼皮。
婚后,她跟着姐姐过日子,倒也不错。
“娘,我嫁,我嫁还不行吗?”
英国公府。
夜深露重,烛火轻晃。
谢家两兄弟被绑回来关进柴房。
谢迟屿欲哭无泪。
“大哥,英国公府和永宁侯府联姻,你要娶裴慕音,而我要娶裴书仪,裴家姐妹我是一个都没见过。”
“大哥,我还没玩够呢,我不想成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