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比如闻淮宁背对着两人,她会不会借机做什么举动?亲一下,或者摸一下,又或者像勾阿宁那样,反过来让自己摸她的…
“ 哈哈…”苏挽凌光是想到对方的心理活动,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,她轻声呢喃:“ 这样才有意思啊…”
她手拿吹风机,反向吹着被泳帽压趴的头顶,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,按常理出牌对自制力强大的男人来说,可预见,就代表着可控。
闻砚知即使喜欢自己这个类型,她相信对方刚上头一秒定会引起大脑警觉,甚至不用过多分析利弊,他的商人大脑会习惯性选择最有利的做法,从而冷却。
毕竟自己名义上是闻淮宁的女朋友,而他也是真的疼护弟弟,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分好感就任由自己沉迷。
苏挽凌早有预感,这人很难钓,但她最擅长的就是编织一张大网,而目标,从她憋气猜想自己如何勾引时,就已经迈入了大网的范围,现在只待猎物一步步深入,收网之际便是两人位置对调的那天。
八楼的浴室里,闻砚知简单冲了下穿着浴袍出来,丝质料子被撑起小伞的形状,他闲庭信步地走至茶台坐下,慢悠悠地泡茶喝,丝毫不管那物的死活。
他翻看着手机里孙特助发来的各色女孩照片,身份也各有不同,学生、文员、舞蹈老师、军队的文艺兵,包括今年适龄的世家千金等等,各行各业年龄从十八周岁到二十五周岁,唯一的共同点——她们都或多或少的偏古典类型。
苏挽凌和林栖梧是属于真正的古典长相,那些照片上的女孩,最美的一个也只占五分,这还是在有妆照和古装的加持下,其余就更不说了。
他回了一个无字,手机息屏静心品茶,其实就算没有苏挽凌的出现,闻砚知也打算近期找个女朋友或者情人,毕竟他已经空窗五年了。
倒不是他不想找,实在是眼光太高很难遇到中意的女孩,刚才那些照片,这些年他记不清看过多少了,也不知是孙特助眼光太低,还是能力不行,总之没一个能入眼。
想到这,他重新拿起手机给孙特助发去消息,楼下待命的男人解锁页面。
闻先生: 这事交给秦
他攥紧手机心里明白,这事办了几年都没成,闻先生不耐烦了,任务转交给全世界各地跑的秦特助,也代表楼上那位空窗太久,对于泄火的事有些等不及了。
苏挽凌要是知道这消息,绝对会跑到大哥跟前自荐枕席,甭管他同不同意,这种看笑话的机会可不多。
然后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遍,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: 啧啧,憋的够呛吧,跟这种主人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,别跟他了,跟我保管让你…
可惜了,她这会完全不知情,坐在梳妆台女佣正在给她盘清冷古风半扎发型,这款简单日常不厚重,看着轻盈又飘逸。(这句评论下会发图片)
女佣望着镜子中的美人,眉型较细,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,皮肤白嫩透着淡淡的粉,气色真好,整个发型只用了一支玉簪,看着柔弱又清冷。
身上是一条水雾淡蓝双层薄纱、半袖新中式长裙,贴合身段曲线,裙长至脚踝,斜襟领口缀着三颗精致的小盘扣。
她光着脚随着女佣来到一楼,走动间裙摆处的薄纱微动,一整个仙气飘飘氛围感拉满。
闻砚知坐在沙发上,听见脚步声,眼皮懒懒一掀,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又面无表情地收回来视线。
起身来到餐桌主位坐下,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温润的红酒,很美,他不得不承认,即便是简单的新中式,也足以让她美得令人心惊。
再配上那双刻意没穿鞋的白嫩玉足,简直将纯欲和破碎感拉到了极致。
苏挽凌故意挑了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——这角度心机得很,半侧着脸时最能显出那种柔柔弱弱的劲儿。
“ 吃吧 ”他声音听不出情绪,随后沉默地有一筷没一筷地吃着。
指望这顿饭能安静吃完?有她在,根本不可能。
“这道菜怎么做的?味道真不错,”她开口问询问,声音软软的。
女佣立刻上前详细介绍,苏挽凌一边认真听,一边也没耽误尝别的菜,碰到喜欢的就多问两句。
正巧闻砚知也伸手去夹她刚指的那盘菜,等他吃完,视线不自觉就落到了她脸上,她正微微歪着头听女佣讲解,神情专注。"
他克制有礼,率先伸出手笑着说:“ 严廖荀,”说罢眼神隐晦地打量着她。
苏挽凌姿态温婉,盈盈一笑: “ 苏挽凌,很高兴认识您,”说着伸出手虚握了下,便撤回了。
闻砚知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装,跟自己握手又是蹭又是挠的,跟别人就虚虚一握,他该高兴自己在她眼中不同,有特殊待遇吗?
另一人和闻淮宁聊了两句,见她们打完招呼,主动向苏挽凌伸手:“ 聂仲明 ”动作间很是干脆利落,站着的时候,腰背挺直军人之风尽显。
她微笑看过去,睫毛轻眨,这个聂仲明的五官虽然不算精致,但自有一股正气,小麦肤色典型的糙汉。
苏挽凌嘴角微扬,伸手虚握,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:“ 苏挽凌 ,明哥好。”
闻淮宁看向大哥,笑着说:“ 哥,我们先走了。”
闻砚知微微点头,随即垂眸,没给苏挽凌半分眼神,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。
可按礼仪来说,苏挽凌必须得跟他打声招呼,不然就是漠视对方的存在,很没礼貌。
她笑得意味不明:“ 哥,我跟阿宁先撤,不打扰你们用餐了。”
她说完也没指望对方回应,挽着闻淮宁的手臂离开包间,殊不知刚才那举动,让屋里的严廖荀察觉出了异常。
他看向身旁的好友,刚才阿宁的女朋友,看向砚知时的眼神有些不寻常,收回目光的瞬间仿佛带着钩子,笑得也挺有深意。
严廖荀镜片后的睫毛微闪,小姑娘心挺野,弟弟的女朋友觊觎大哥,阿宁知道吗?
他嘴角微勾,看刚才那情况,阿宁似乎并没察觉异常,倒是…他神色不明地看向好友,倒是这位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。
闻砚知仿佛没察觉到落在身上的探究视线,神色淡漠地喝着汤,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玉汤勺,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。
他看着碗里的汤,眼眸幽深,这女人越发放肆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勾引他,那最后一眼纯净清纯,如果不带着一丝媚的话。
苏挽凌惬意地靠在闻淮宁怀里,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想钓住高不可攀的男人,矜持和脸皮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闻家是世界上顶尖的财阀,站在云端,她若不主动,连被人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难道还指望那位高岭之花般的闻家大少,纡尊降贵来强取豪夺?凭她全身上下的淘宝爆款,还是穷到抠脚的余额?
况且那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,她唯一的优势,就是比她们不要脸,更不怕死。
这些大佬脑子里装的事太多了,矜持自爱可能第一眼觉得品行不错,却容易被忘记,唯有剑走偏锋,才能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现在看来,她确实做到了不是吗?
闻砚知忘了谁都不会忘记她,当着他弟和好友的面勾引他,印象不深刻就怪了,哈哈,苏挽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什么事这么开心?”闻淮宁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宠溺的笑意,“下次带你去家里吃饭,你岂不是要高兴坏了?”
小金人,你是觉得黄色不好看,想换颜色了吗?
苏挽凌微微一怔,诧异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她正盘算着假期怎么制造机会接近闻砚知,没想到这梯子,闻淮宁竟亲手递了过来。
她侧过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,这么上赶着给自己预埋一片草原,将来要是撞见她和闻砚知在床上打架,会不会恨不得穿越回来,把现在这个创造机会的自己一拳打晕?
此时此刻,她似乎有点体会到,闻砚知看着他弟这些“神操作”时,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情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