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生在乔家,后悔认识宋聿。
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,指着门,声音淡漠:「走!」
宋聿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佝偻着身体,失魂落魄的离开。
在一起的几年,我见过宋聿各种背影。
有民政局领证时的雀跃。
有在香港中环敲钟时的意气风发。
唯独没有此时的狼狈和颓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下午的手术。
两点钟。
我换好手术服后,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,是乔莹。
小护士结结巴巴解释:「乔医生,她是院长安排来的……」
乔莹勾着唇,凑近我耳畔,挑衅道:
「哪怕我撞死你奶奶,杀了你儿子,哪怕你再不愿,也只能装孙子,亲自给我做手术。」
我冷冷瞥她一眼,扭头边走。
却在门口被人猛力截住。
我的亲妈抱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罐,冷漠的看着我:
「要么给莹莹做手术,要么你儿子骨灰落地,你自己选!」
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迟钝的看向站她身后的宋聿。
宝宝安葬的地方,只有他知道……除了他,没有别人。
宋聿扭过了头,并不敢看我。
舌尖血味弥漫,我哑着声看向两人:「它是你的孙子,是你的儿子,你们怎么能……」
宋聿急急打断我,作出保证:「莹莹得了急性乳腺炎,不能喂奶,只要你肯手术,宝宝的骨灰一定还你!」
我妈也趁机扬了扬手,不耐地催促。
「愣什么!还不快去!一个废物也就这么点用!」
我不在乎她的冷酷。
可我在乎儿子的骨灰。
他那么小,那么软,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,不该尸骨无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