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回到自己的房间附近之时,脑海中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温泉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不得不说,郭伯母……确实是他两世为人所见过的,身材最为完美的女人之一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正当他心绪起伏之时,一个娇俏的身影从旁边蹦了出来,带着雀跃的呼声:“过哥哥!”
是郭芙。
看到郭芙,杨过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。
眼前的郭芙,与他记忆中原著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颇有不同。
或许是因他穿越带来的微妙变化,或许是如今的他更懂得如何与女孩相处,眼前的郭芙,更像一个黏人又天真烂漫的小妹妹。
她今年才十一岁,比杨过小了两岁,身量未足,还只是个青涩的小丫头。
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已能看出其母黄蓉七八分的影子,眉眼精致,琼鼻小巧,唇瓣如同初绽的花瓣,假以时日,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对于这种“养成系”,杨过自然乐在其中,小心地维系着这份亲近。
他深知原著中二人反目成仇乃至自己断臂的悲剧,是多方面因素累积的结果。
而现在的他,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,将这只尚且懵懂的小凤凰,牢牢握在手中,绝不会在重蹈覆辙。
然而,就在郭芙的目光触及杨过脸庞的瞬间,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眼前的过哥哥,似乎和以前……不一样了!
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脸,但此刻他的皮肤好像更好了,白皙莹润,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。
那双看向她的眼睛,深邃得像是有旋涡在流转。
就连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,却该死的……好看!
郭芙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,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是觉得眼前的过哥哥,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,比娘亲做的桂花糕还要……诱人。
“芙儿妹妹,你怎么来了?”杨过笑着,习惯性地伸出手,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。
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,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,郭芙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,浑身轻轻一颤。
让她一阵头晕目眩,心中小鹿乱撞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郭芙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又细又软,还带着一丝娇憨。
“过哥哥,你今天……今天好像特别好看……”
她下意识的就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喃喃了出来,说完之后,整张脸瞬间红透。
她感觉自己像着了魔一样,目光无法从杨过脸上移开。
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不由自主地就贴了上去。"
“甄师叔!”
“魔头!他杀了赵师叔和甄师叔!”
“为赵师叔报仇!为甄师叔报仇!”
惊恐过后,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与同门被杀的血仇!
虽然畏惧杨过的恐怖实力,但数十名弟子被血性激涌,群情激愤,纷纷持剑逼近,剑光闪烁,将杨过团团围在中心;
喝骂声、怒吼声响成一片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大战一触即发!
杨过独立于剑丛中心,青衫之上沾染了几点殷红的血渍,宛如雪地寒梅。
他手中依旧捏着那半截扇刃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愤怒和恐惧的脸庞,眼神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波澜。
广场上的喝骂与怒吼声浪,在杨过冰冷的目光扫视下,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。
少年的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激动,却比任何凶厉的眼神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滞如胶,全真弟子们持剑的手心都不知不觉渗出了汗液,进退维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蕴含着雄厚内力的沉喝如同暮鼓晨钟,自重阳宫大殿方向传来:
“住手——!”
声浪滚滚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七道身影疾掠而至,身形迅捷,道袍飘飘,正是全真教的中流砥柱——全真七子!
掌教马钰居首,其后是面色沉峻的丘处机、身形挺拔的王处一、面容古朴的郝大通,以及刘处玄、谭处端、孙不二。
七人落地,目光瞬间便被场中的景象牢牢吸住,再也无法移开。
霍都锦衣华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,咽喉处的伤口触目惊心。
赵志敬仰面倒地,眉心一个细微的血洞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甄志丙更是天灵盖碎裂,死状凄惨。
而场中心,那个青衫染血的少年,正被数十名本教弟子持剑围困,神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悚。
“志敬!志丙!”
郝大通眼见爱徒赵志敬惨死,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悲呼。
丘处机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的盯着杨过,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。
刘处玄、谭处端亦是怒发冲冠。
马钰面色凝重,王处一眉头紧锁,孙不二则掩口惊呼,面露不忍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丘处机性格最为刚烈火爆,强压着立刻动手的冲动,厉声喝问在场弟子。
有弟子抢上前,指着杨过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:
“丘师祖!是他!是这个魔头!他杀了霍都,还……还杀了赵师叔和甄师兄!”"
但他这拼死一挡,终究是化解了欧阳锋大半的掌力。
欧阳锋的手掌余势未消,擦着黄蓉的肩膀掠过,强劲的力道依旧让她闷哼一声,气血翻腾,逼毒过程瞬间中断,毒素反而加速蔓延,整条左臂瞬间变得麻木青紫。
然而,欧阳锋在击中杨过后。
看到他吐血倒飞,听到他痛楚的闷哼时,狂乱的眼神猛地一滞。
脑海中似乎有破碎的画面闪过——那是某个雪夜,某个叫他“爸爸”的孩子……
“呃啊——!”
他抱住头颅,发出痛苦而困惑的嘶吼,仿佛体内的两种意识在激烈搏斗。
他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杨过,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黄蓉,最终怪叫一声,不再追击。
而是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密林深处,嘶吼声迅速被风雨声淹没。
危机,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,暂时解除。
“过儿!”
黄蓉顾不得自己手臂钻心的麻痒和体内乱窜的真气,踉跄着扑到杨过身边。
只见他面如金纸,嘴角溢血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受伤极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?”
黄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伸手想去扶他,指尖却因为毒素和心慌而冰冷。
杨过艰难地抬起头,抹去嘴角的血迹,强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沙哑:
“没……没事,还死不了。郭伯母,您……您的毒……”
都这种时候了,他关心的竟然还是她的毒!
看着他强忍痛苦却依旧担忧自己的眼神,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的模样,再想到方才那电光火石间,他毫不犹豫用身体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背影……
黄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胀,四年来自以为坚固无比的心防,在这一刻被这舍身相救的冲击,轰然撞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!
“别说话!我先带你回去疗伤!”黄蓉试图扶起他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杨过喘息着摇头,眼神却异常清醒,“欧阳锋……神志不清,可能……还在附近。回去的路……太危险……我知道一个地方……”
他强提了一口真气,挣扎着站起来,身形晃了晃,却异常坚定地看着黄蓉:“得罪了,郭伯母!”
说完,他不容分说,一把将因为毒素和情绪冲击而浑身发软的黄蓉横抱而起!
“啊!”黄蓉惊呼一声,身体瞬间僵直。
时隔四年,再次被他以如此亲密、如此霸道的姿势抱起。
与四年前那次的尴尬与愤怒不同,这一次,感受着他虽然受伤却依旧坚实可靠的臂膀。
紧贴着他温热血肉之躯传来的蓬勃生命力。
嗅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雨水和独特阳刚气息的味道……"